“姐、姐姐……”
洛无双唇瓣微动,看着面前的人,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刚才短暂的肢体接触,便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姐姐现在不仅不会主动靠近她,还厌恶她的碰触。
她能察觉到只要自己想要靠近,姐姐的身子便会控制不住的发抖,便是眼中也会闪过类似惊惧的情绪。
她们彼此相爱、心意相通,再加上十余年的相处,她和姐姐早就亲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也正是因为她对姐姐太了解了……
所以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此时的姐姐,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恨她,抗拒她的靠近。
她不明白只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情形。
就在洛无双心绪纷乱的时候,上官离浅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口中机械的重复着:
“臣女有罪!请陛下降罪!”
看着姐姐眼中的空洞,洛无双心如刀绞。
她不知姐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习惯了姐姐在自己面前的温柔肆意后,再看到姐姐这般宛若提线木偶的样子,洛无双心中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视线扫过殿中跪伏一地的宫人,洛无双心中的暴躁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途径。
“滚!都滚出去!”
宫人们虽然慌乱,可还是有序的从殿中退了出来,怕惹到暴怒的帝王,她们甚至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直到凤鸾殿中只剩下两人,洛无双才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学着姐姐的样子垂着眸,轻声道:
“我不碰姐姐了,姐姐自己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说到后面,洛无双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古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洛无双看来这话很有道理,不仅是生活,便是爱情也如此。
习惯了姐姐的温柔和纵容后,再次面对惧怕自己、厌恶自己的姐姐,洛无双根本就接受不了。
上官离浅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弥漫在两人间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离浅的身子才动了动,试探般的远离了洛无双。
看着面前这年轻的帝王没有其他的反应,上官离浅才缓缓地从地上起来,靠坐在床榻边的脚榻上。
她不是不想坐到床上去,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洛无双昏迷了一天一夜,这期间她一直被太后勒令跪在床前,又滴水未进,体力早就透支了。
可她一直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也不敢放任自己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中失去意识。
她不想前两日的画面再次上演……
想到那日的情景,上官离浅指尖轻颤,眼中的空洞更甚。
洛无双不知姐姐在想什么,想哄人去榻上,可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