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背着药箱的几名太医,便跟在凌云身后进来了。
因着陛下受伤的缘故,这几位太医今晚一直在侧殿待命,此时倒是恰好派上用场。
或许是对陛下的发热早有预料,太医倒是不显急切,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便端上了早就煎好的药。
只是,药喂下之后,洛无双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看上去反而更为严重了。
这一下,几名太医都有些慌了神。
上官离浅瞧出了太医神色的不对,声音也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急切:
“陛下怎么一直没有退热?”
几名太医对视一眼,再次号完脉之后,为首的一名年老的太医,才颤颤巍巍的出声:
“陛下心有郁结,重伤之下,心结郁积愈发严重,或许……”
“或许什么?但说无妨!”说到后面,上官离浅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严肃了起来。
那老太医也不敢隐瞒,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
“或许只有解开陛下的心结,才能退热。”
上官离浅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榻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的洛无双。
洛无双有心结?
她已经贵为一国之君,想要什么得不到,怎么会还有心结?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她想得到而得不到的?
才会成为执念,心结……
忽然一个略显荒谬的念头突兀的从心中升起:洛无双的心结不会是她吧?
这个想法刚浮现的时候,上官离浅还有些自嘲,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虽被洛无双囚禁,可说到底不过是帝王无聊时的消遣。
之所以一直对自己没有失了兴趣,或许还是因为自己的“不从”。
若是自己真的顺从了,说不定,对方也会很快失了兴趣,又怎么会将自己当成心结呢?
正想着,榻上的帝王迷迷糊糊的出声了。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可上官离浅还是听出了她是在喊自己。
帝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依赖。
上官离浅紧蹙的眉微微松开了些许,她转身轻轻握住洛无双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在,你好好休息,等身上的伤好了,我们再一同出宫。”
在她的安抚下,洛无双倒是安静了一些,不过身上还是滚烫滚烫的。
怕这样继续烧下去,会把人烧坏,在询问了太医之后,上官离浅开始拿着温热的白巾子给陷入昏迷中的人,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身子。
在她第不知多少遍打湿绢帕的时候,外殿再次传来了动静。
上官离浅抬起熬的通红的眼睛看去,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凌云。
凌云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卷圣旨。
上官离浅看向一脸郑重的凌云,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
听着上官姑娘略显沙哑的嗓音,凌云微微垂下头,恭敬的出声:
“陛下曾吩咐,若遇生死危机,便让属下将这两份圣旨交给上官姑娘,届时姑娘可自择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