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洛无双不是从受伤之后开始不正常的,而是发病有一段时间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她没太注意,只是觉得现在的洛无双看着好像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上官离浅的神色有一瞬的怔愣。
似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对洛无双印象改观的一天。
不过现在的洛无双好像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
不会整日叫嚣着要打断她的腿,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锁着她,不让她出门了。
有时候她都有些搞不清,这人是真的改变了,还是对囚禁自己失去兴趣了?
这两种可能对她来说都算不上坏,倒是没有继续深究。
不过自从洛无双受伤之后,她的生活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每日除了会有太医来请平安脉,等她从御花园转一圈回来后,便是喝药、监督暴君喝药,顺便帮这暴君换药……
等换完药,安王也差不多带着拿不定主意的奏折前来请教了。
然后便是雷打不动的看着暴躁的洛无双指着奏折发疯,或是换着花样的嘲讽安王的愚蠢、天真……
等打发安王离开后,固定节目就是:
洛无双拉着她的袖口哭诉自己的凄惨身世,还有太后和先皇是如何如何的拿她不当人,自己这个女皇当的有多么多么艰难……
再吐槽一下安王的蠢笨、死心眼儿……
再然后就是明里暗里夸自己,活像个开屏的孔雀。
开完屏后,看她不为所动,就开始走煽情路线,什么自己因为从小没人爱,遇见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去爱,结果把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现在幡然悔悟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云云。
上官离浅听出了她的小心思,也全当没听见。
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人每日从满目期待,到……蔫儿头巴脑的。
这日子,过得平淡且充实……
奇怪的是,她对这样的生活,好像也并不像之前那般抵触了。
倒不是被帝王的“深情”打动了,实在是知晓现在的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之前有上官家这个“盟友”,她尚且无法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逃脱,现在只靠自己想从皇宫出去,简直是痴人做梦。
只能寄希望这暴君早日对自己失了兴趣了。
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连带着看洛无双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
不知是审视这人何时才能对自己失了兴趣,还是审视这人会不会对自己失了兴趣。
古往今来,帝王的深情都是沉重且短暂的,她并不想做帝王无聊时的慰藉……
至于上官家……
上官家之行因为帝王遇刺被搁置了,她还以为最近没法解决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