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权青挺老实,没想就说了“午饭”,接着挨他相好拧了一把胳膊。
趁着菜也齐了人也到位了,林长东顺便认识了一下老七相好,这小子命挺好,找了个大老板家的学识精英,典型的老实人讨到厉害媳妇案例。
师父不在的场合,这群人的话题基本没有下限,聊着聊着还能吵起架来。
祝骁和梁晖这么多年了就没放弃过对彼此的抨击,就为一瓶盖酒分配不均的问题,还能扯到八百年前的鸡皮小事。
“得了,再吵下去你俩也变蝴蝶双宿双飞得了,电视里那对梁祝都没你们俩情深怨重……”
林长东和周通不是全都能听懂这两人到底在翻哪一年的旧账,两人只能听着笑笑,林长东想起个事来,就和周通商量了一下,让他年后带张流玉把驾照考了。
“哦,行啊。”周通都有点不适应这种信任了,“怎么,你年后还要走?”
“嗯,不过还没定下来日子。”林长东低声道,“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
“你不是学化工的吗,都搞上加工厂怎么不直接搞个制药厂,反正家里也是对口行当,做加工才挣几个钱。”
周通夹着烟,又是觉得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关心这个。”
“没啊,就是问问你还要不要投资人。”
“也不是钱的事吧,主要是试水也得有人先引路,我还没了解过那一行。”
林长东又想起什么,“唉,我有个朋友家里有制药厂啊,他是搞精密仪器的,应该跟这一行有点关联吧,要不我介绍给你?”
周通突然被烟呛了一下,他润润嗓子,直说不用了。
林长东正想问原因,桌子对面突然一个大动静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祝骁拿这个空酒瓶指着二哥,“老哥,你都这个年纪了你是打算打光棍一辈子吗?”
“你们别管,我自己有数。”二哥一手扶额无奈道。
梁晖连哟三声,“有数有数,偷偷考公务员的时候比谁都精,让你去表个白比没长脑的猪还蠢。”
“这是一回事吗?”二哥反驳说,“说得多容易一样……”
“怎么不容易?哦,车子房子还有体面又累人的工作,哪一样你没有?怎么还不容易,妈的,你是不是不行啊我靠,冰清玉洁这么多年也该被玷污一下自证清白了吧?”
林长东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好偏头去问手边的张流玉是什么回事。
张流玉听二哥挨骂听得正入迷,他啊了一声,才解释说二哥前几年在县杂志社上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学老师,两人挺那啥的,但二哥因为自己没什么成就,迟迟没有勇气让这段感情修得正果。
“他妈的,受不了,你不打我帮你打。”祝骁给梁晖使了个眼色,对方马上去抱住二哥,接着他又将二哥的手机抢过来。
“妈的,开机密码多少啊?”祝骁气凶凶的问二哥,“赶紧的,择日不如撞日。”
二哥还是抗拒得很,甚至有点绝望,“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别管。”
祝骁左看右看,最后压着他的手,挨个把指纹试了也就把屏幕打开了,他火速翻开通讯录,一翻到底后又是一声暴躁的疑问:“妈的,怎么没有秦老师的号码。”
“你喝多了眼瞎了吧,让我来找。”梁晖左右看了看,“长东,过来按人。”
林长东啊一声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否要狼狈为奸,为了不让自己被记仇,他又撞了周通一下把人也拉下水,两人就这样过去,一人缉拿着二哥的一只胳膊。
终于得以松手的梁晖过去夺走祝骁手机的手机,他手往上一滑就找到了:“这个不是吗?”
“哪个啊?”
“第一个啊!眼瞎啊你。”梁晖指着屏幕说,他又回头问二哥:“秦老师是叫秦瑶吧?”
囚犯一般的二哥现在恨不得与全世界为敌,他没吭声也没否认。
“哟,aaa瑶瑶。”祝骁念出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名字时,整个包间都笑炸了声。
“得了得了,别吵,我拨号了。”梁晖按下拨打键。
“你们……!”二哥一张口,林长东连忙拿了个苹果塞他嘴里。
“我来我来,我最擅长跟女人打交道。”祝骁看电话通了马上就拿走手机。
他一开扩音,扩音器就传来了一声非常温柔的:“家赫?”
众人又是情不自禁的一声:“哟——”
祝骁对他们比了个收住的手势,继而又清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说:“喂,哦,是秦老师吗,是是,是他的手机,我是他老弟呢,没,没出什么事,就是我们在…饭店,在饭店都喝醉了不能开车嘛,对对,所以问你在不在附近,能不能过来捎他一段路?”
二哥眼前一黑,恨不得死在原地,但耳朵是还是竖着的要听个明白。
“哦,捎去哪?捎去他家啊,你不知道他新房今天搬家入住了啊?是啊是啊,今天就是给他庆祝这事嘛哈哈哈……啊?!你不在城里啊,那能赶回来吗?”
祝骁看了二哥一眼,对方看着又要被气死的可能,目前脸已经红烂了。
“可以,可以的!我开车回去也就半个小时吧,他能等吗,不能的话我让别人先过去吧!”电话那头的女声着急说。
“能能能!能得要死!哎呀他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能等还有耐心,还特别帅是吧,你路上小心啊,我们在际林饭店等你……”
电话一挂断,二哥有气无力的身体发出了一声哀叫:“放开我……我要去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