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视线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脸上。
殷海云没想到老登的车就停在何焱灵对面。
本来宴会散场之后众人在大堂简短地招呼几句便各回各家,外地专家在酒店多住一晚,本地的打车或坐地铁回去。
老登说家政阿姨开车来接他,车停在地面停车场,于是按照惯例牛马们得先陪他找到车,目送他上车离开后才能散伙。
一行人慢吞吞地往停车场走。叶矩已经醉得云里雾里,跟他说什么都听不见,只管闷头走自己的,速度比乌龟还慢,殷海云使多大劲都带不动他。
老登第一次见手下有人醉成这样,觉得“有失体面”,问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为什么不悠着点。
叶矩充耳不闻地专心走路,全当老登的话是耳边风。殷海云替他回答说不是他自己要喝,实在是去那桌敬酒的人太多了,而且一般这种饭局不会碰白的。
老登又问是谁开的茅台。小登怕追究到自己头上立马转移话题,按着太阳穴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说他也有点不舒服。
摆烂哥见状立马开始管闲事:“那小周一会儿你怎么回去,一个人要紧伐?”
小登:“坐地铁吧……”
摆烂哥:“这儿离地铁站还有一公里,你这样子最好还是打个车。”
小登:“打车太贵了,还是坐地铁吧。”
大总管:“哎呀……那要么我打车捎你一段。”
摆烂哥:“你回家跟地铁站是两个方向吧?”
小登:“不麻烦了老师,我自己去地铁站没关系的……”
老登:“小叶是回西源路吧,应该同方向,顺路送知晓到地铁站好了。”
殷海云:“叶老师的朋友来接他。”
老登:“那就跟朋友打声招呼,先送知晓到地铁站。”
其实回西源路的路线跟地铁站并非完全契合,只是大概方向一致,可在场几人当中只有老登回家的路线跟去地铁站最近,他担心这事讨论到最后送学生去地铁站的任务会掉到自己头上,于是赶紧抓个人把锅甩了。
殷海云简直无话可说,心想你个老登使唤叶矩不够还使唤小何,人家凭什么非得绕路送小登去地铁站!?
正不知该作何回答,老登的停车位到了。
几人停下脚步,大总管忽然看见对面车位停了辆银粉色的玛莎拉蒂,惊奇地低呼一声:“好漂亮的车!”
殷海云闻声扭头,好家伙,这不是何医生的车吗?
紧接着看见驾驶座上的何焱灵,还真是他!
大总管和摆烂哥没见过何焱灵,也没见过他的车,兴致勃勃地站在原地讨论起车的型号和价格来。小登竖起耳朵听着,得知这车将近百万顿时露出向往之色。
老登见状略感不悦,因为相比之下自己那辆50万的奥迪就显得有些逊色。但摆烂哥提到学校跟多家车企有合作,教职工购车能领补贴,他瞬间来了兴致,迅速加入讨论。
殷海云两只手搀着叶矩,想说话插不进嘴,急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直到玛莎拉蒂车主摇下车窗大喊一声:“叶老师!”,所有人都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