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如果是楚潭的话就正常了,楚潭爱玩,还非得拉着别人一起。
更何况楚潭有钱,青云爱钱,他们能玩在一起也不算意外。
白羽脸上紧绷的神情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低头小口小口吃着面前软糯香甜的粥,手机突然震动一声,屏幕亮起,消息框跳出来,是青云。
“白羽我马上来!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白羽回了句:“我在王叔的早餐店吃早饭,你慢慢来,不着急。”
早餐店蒸腾着热气,阻挡了门外企图袭来的寒气,白羽的身体也迅速回暖。
粥煮地软糯适中,小笼包也是皮薄肉多,一口下去汤汁满满。
白羽机械式地做某件事情时容易发呆,于是他吃着吃着便开始走神,等他猛然回过神时,碗里的粥已经见底,小笼包也只剩下最后一个。
他眨眨眼,却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白羽警觉地抬眼扫视,目光落到自己斜前方的角落处,那里坐着一位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
那人的面前摆着和自己相同的餐点,却蓬头垢面,衣服上破了几个洞,身上似乎若隐若现地传来一股酸馊的烟酒味,浑浊地眼神四处飘着,白羽却明显感觉到那游移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掩饰性地落在自己这个方向。
这眼神不像是流浪汉,反而像是某类逃亡的通缉犯才会有的贪婪浑浊。
白羽摇摇头,试图将这个惊悚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这实在太奇怪。
他埋着头,不稳地拿起手机准备给青云发消息催促。
四周不安的恐惧无形地裹挟着他,白羽隐隐约约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他呼吸渐渐急促,手里动作因慌乱而屡屡打错字。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
“白羽!”
白羽猛地回头,眼睛惊惧地瞪大,映入眼帘的却是气喘吁吁的青云和戴着口罩却眉头紧蹙的楚潭。
楚潭最先察觉到不对,盯着白羽的脸担忧地问道:“小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们先走。”白羽脑子有些混乱,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他一手拉着青云一手拉着楚潭,转身就要外走。
然而还没迈出两步,他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力量从后方拦腰抱住!“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羽身形一滞,被这突然起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心脏猛猛往外冲。
还不等他去扒下箍在腰上的手,只听身后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白羽应声寻去,只见楚潭将那人的双手十指向后反扣,用力掰着,呈现了一种可怕的反关节弧度,惊得白羽倒吸一口凉气。
可那人即便双手被钳制,整个人却依旧想疯了一般,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像白羽的方向拼命挣扎地往前冲,嘴里反复念叨着:“儿子,儿子……”
白羽刚想否认,青云却已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将白羽护在身后,同时顺手把青峰远往外猛地一推,直接搡出店门外,嘴里怒骂着:“青峰远!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是吧?眼睛不好使连人都能认错?!”
白羽闻言,瞬间明了。原来那声“儿子”喊得是青云,而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就是青云那个从未提及过的父亲。
看这情形,此人绝非善类。
青峰远喘着粗气,面目狰狞地捂着自己被扭痛的手,白羽、楚潭、青云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一个共识,不约而同地围着青峰远,半推半拉地将骂骂咧咧的青峰远强行拽进一个没有监控的深巷里。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青峰远开始僵着下半身,死死缩起脚,像一滩泥往地上赖,妄图阻止被拉入巷子深处,声音惊恐,差点破音:“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进去啊!救命啊……”
“不进去?”楚潭嗤笑一声,口罩上的眼睛弯起,却毫无笑意,只有明目张胆的危险,“由着你在外面乱吠扰民吗?”
青峰远从楚潭的笑中品出阴森森的寒意,立即转向青云,换上一副哀求的嘴脸:“儿子,你要养我啊儿子!我欠钱了,他们说还不上就打死我啊!”
楚潭和青云一人一边,架着青峰远的胳膊往里拖。青峰远耍赖般将全身重量往下坠,青云拖得有些吃力,烦躁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走不走?再不走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拖进去,磨破裤子可别怪我!”
青峰远向来欺软怕硬,眼见的青云脸色越发黑了下去,与昨日那个见到他就发抖的儿子判若两人,心里又惊又疑。
他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副他认不得的样子了。
是谁“带坏”了他!?
肯定是……是儿子身边这个男的!看得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忙不迭地把脚放下,蹙着眉,眼里竟挤出两滴泪:“儿子,儿子,我只要一点钱,一点点就够了!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求求你……”
青云看着他这副丑态,想起昨天自己就因为这么个东西,吓得魂不守舍,最后还窝囊地趴在楚潭怀里哭诉,被人家像哄小孩一样拍着背,顿时又羞又怒。
他恼羞成怒地抬起脚,又在青峰远另一个屁股蛋上狠狠踹了一下,留下一个灰白的脚印,与刚才那个恰好对称。
“给你脸了是吧?还敢来找我要钱?你当初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我已经替你还了一百五十多万,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