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深阴沉脸,恐吓:“我会划烂你的脸。”惊得小姑娘收起不服气的神情,瘪嘴,要哭不哭。
“哈哈哈!”
“逗你呢,被她知道了不得扒我皮。”
“有个男孩委托我找寻二妹,是你吧?你哥在家等你回去呢。喏,你们的身契与钱银,拿着分发下去,各自回家吧。”
小姑娘诶嘿一声,瞬间收回泪水,兴冲冲跑回去找她的同伴。
反观东厂宴请的宾客,就没那么好气氛了,一脸沉重和猜疑,似乎在想应对法子。
“全都走吧。”
“回官衙逐一交代你们与东厂结交的事情,以及你们买卖人口的罪行。”
白玉堂独自停在餐台,神情挣扎,没跟着人群走。
其他人走出魄月坛时候,准备与萧空汇合。不知哪里埋伏的一群黑衣刺客突然暴冲面前,哪怕萧空带过来的侍卫及时反应护卫,也未能救下一个宾客,甚至重伤几个侍卫。
连带着在魄月坛外围埋伏的厂卫,也无一幸免。
满地残肢残骸,浸红了绿玉般的草地,徒留阴风阵阵。
倒地喘气的刺客自觉服毒自尽,事情处理非常利索,根本来不及阻止。
一处空地上,凌渡深嗅到了独属鬼仆泯灭后产生的新鲜鸡粪臭味,挥挥手试图挥走臭气。
“刺客堆里,藏着几个鬼仆。”
萧空握紧拳头:“速速回官衙!进到千灯镇镇内后,我们兵分两路。静儿,你带领全部侍卫护送小姑娘,保证她们平安回家,再安葬阵亡的同胞。安陌,你熟悉尸体,挑几个最可疑的亡者驮回官衙。”
静儿、侍卫哀伤抱拳:“是!”
安陌沉重点点头:“下官明白。”
整顿好一切,全部人重新出发。
骑马回去的路上,萧空一直阴沉脸思索对策,但她似乎忽略了凌渡深为何能顺利将全部人带出来,又为何不出手制止刺客偷袭。
凌渡深转头向后望,发现存活下来的厂卫放下立场与轻视,死死抓着侍卫手臂不放,试图借此获取安全感平安度过今晚。
马不停蹄赶回官衙的路途上,所有人提着武器与药粉警惕四周,偶尔几声传递情况,无人有心思喧哗。
凌渡深除外。
“大人,想什么呢?”
“千灯镇的百姓不安全,处理东厂后需着手安排布防巡查,以防敌袭。”
“我巡查吧!”
“不行。”
“?”
凌渡深叉腰,指着自己脸:“诶!什么叫鬼仆?就是用来驱使的奴仆诶,干嘛不用!站你面前的鬼仆可是开了神智诶,看不上我的能力?”语气不忿,怒意中添了一份委屈。
“方才突袭来得蹊跷你尚且不能反应及时,那鬼仆定在你之上,而你性子鲁莽冲动,万一你……”
凌渡深抿唇:“……”
满眼的担忧做不了假,她又该怎么开口呢?
说她不怕死?
万一真死了,萧空嗷嗷哭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