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凌渡深施法轻轻拨开萧空凌乱的发丝,一边细细检查萧空身体是否有伤口,一边放开感知找寻回萧府最佳路线。
“对不起,方才我不该任性。如果可以,我宁愿现在躺在这里昏迷痛苦的人,是我……”
“对不起……”
迟来的忏悔无人愿意接收,它被高高挂起又狠狠镶嵌入坟,唯一回应它的只有洞穴外肆虐的飓风。
“萧空,我带你回家了。”
“唰!”
因为带着两人上路,凌渡深闪现的频率大大降低,她还得护好两人不受飓风影响,尤其是她怀中的人儿,绝不能再有伤害……
躲一会儿,闪现一段路,反复二十多个来回,凌渡深才飞过墙体回到萧空的内室,带回来的小孩虽是一名女童,凌渡深随手把她丢在卧榻侧边的躺椅,开始全身心照顾萧空。
府上能用的侍从基本被调去维持秩序,凌渡深不得不亲自跑进膳堂,拿起十一年未曾碰过的干柴来烧一锅热汤,给萧空洗洗污渍顺便暖暖身。
“啪啦~毕波~”
熊熊燃烧的火苗卖力唱歌跳舞,上方的盆盖也不甘示弱,不断上下拍手打鼓。
趁着空隙,凌渡深又飞回内室,翻找两三件适配的服饰,再把角落的屏风挪到卧榻正面,确保挡得严严实实后,她才放心地闭眼褪下萧空湿透的官服,换上干爽舒适的便服。
完事儿,凌渡深再度飞到膳堂,小心翼翼地双手端着木盆、布巾回内室。
洁净的布巾一放入热汤,便与滚烫的气息融为一体,待浸透后捞起拧干吹凉,认真地抬手擦拭萧空的脸庞,接着是脖颈、双臂、双腿,然后严严实实盖好被褥,枕头侧边,端正地摆放神牌,好让萧空醒来便能唤她。
说起来,这还是她初次伺候人呢。
有模有样的。
不错~
端起木盆出去前,平时拿来垫背的一张被褥,凌渡深把它甩在了小孩身体上,“算你命好。”
待内室彻底安静,萧空睁开眼睛,手指极轻极为缓慢地抚摸唇瓣,嘴角淡淡上扬一点弧度。
可待在膳堂的凌渡深就没萧空那般悠闲心境,使劲挠头,瞪着眼前颗颗饱满的菜心不知从何下手,无奈之下,操刀砍成一条条菜叶子,洗净后直接生炒。
最终,一锅好好的菜心全焦煳了,上方还飘散着难以言喻的臭味。
“……”
她自己都不想吃,怎么给萧空吃?
一个时辰后,凌渡深终于从膳堂里倒腾出两盘看上去还行的菜肴---清蒸菜心、清蒸蛋,哼着小曲回到了内室。
“!!!”
原来,萧空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榻上,不停地用指腹摩擦没了裂缝的神牌,闻到菜香才平静抬头望向凌渡深。
“过来。”
凌渡深反倒磨磨蹭蹭退至屏风外,试图丢下菜肴跑路,脚指头蜷缩,方才擦身时候略微轻薄了一下,嗯……略微一下而已,但现在人醒了,哪能淡定面对?
“第二次,过来。”
屏风处,露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