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陈孝雨苍白摇头,握拳抵在唇间,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眼下紧张的气氛,同时不露痕迹地避开了与何满君的对视。
视线慢慢滑到何满君胸口,不得不说,何满君脱了衣服,满满都是真材实料,明明这个人给人感觉总是懒懒的,能坐车绝不走路,能坐绝不站,多数时候行事懒散,而且还有点……娇气,出点太阳都要吴冰帮忙打把伞。
不公平,没有健身习惯,为什么还能有这样好的身材……
陈孝雨一边在心里抱怨老天不公,视线还在往下移,从紧致的小腹滑下来,赫然定住,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刚才因混乱没注意到的东西,这会儿看得清清楚楚。
何满君的东西很夸张,是他从未见过的,有点骇人的庞然大物。陈孝雨的脸倏地红了个彻底,明显没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见鬼似的将目光快速挪回何满君脸上,微有些惊恐地道:“快凌晨三点了,你,你奔波一天,也累了……要不…要不我们…”
“小窝囊废。”何满君骂了一声,伸手要来捞他。
陈孝雨偏肩膀躲了一下,顺利躲开,“何满君……”
何满君绝情地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愿,要么我强迫你。选吧。”
陈孝雨不说话,紧张得一动不敢动,一方面生怕何满君一言不合生扑过来,另一方面,实在不想被何满君看出自己在这种事儿上的生涩。
两人沉默对视了几秒,陈孝雨感觉何满君又要不耐烦了,决定以退为进,强装镇定找了个不让自己吃亏的借口。
“我没力气,没有一点力气。”
“没力气?”何满君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用你动。”
“就是…没钱,没力气。”陈孝雨自以为隐晦地说出自己的需求,把腿蜷缩起来,整个人团成个球,瓮声道:“你根本就没说清楚,我不知道撒个小谎要被扣那么多钱。之前在餐厅打工,迟到一次才扣五十。”
“……”何满君简直哭笑不得,这难道是重点?
刀架在脖子上了,对方在意的点不是生或死,而是嫌弃这把刀不够贵重…
何满君再次刷新对陈孝雨是蠢货这件事的认知。
“你一直惦记这个?”何满君问。
“真没钱了,”陈孝雨偷瞄他的表情,试探着商量,“……下个月?等我有钱,也有力气了再……”
“……”
陈孝雨谨慎垂眸,避免与何满君有眼神上的接触。
“过来。”何满君不容置疑地扬扬下巴,“别让我喊第二遍。”
“我不。”陈孝雨抱紧胳膊,下巴缩在腿间。
“嘶……”
何满君很想凶凶他,伸手够到陈孝雨紧缩的下巴,抬起来,恶毒的话到嘴边了,蓦地撞见陈孝雨那双小狗眼睛耷拉着,不长不短的头发被睡得乱七八糟,委屈横生,叫人忍不下心开恶口。
何满君松开他的下巴。
这种感觉太怪了。何满君感觉自己像个嫖客,并且在价格没谈拢的阶段……
话说回来,对陈孝雨来说,现在确实只是一场交易,在意报酬无可厚非。何满君有点后悔说要按月包养陈孝雨这件事……
“扣一半,留一半给你。”何满君选择让步,“有劲儿了吗?”
“留十万?”陈孝雨眼睛睁大,放松了些许。
何满君敷衍地应他一声,伸出双手来接他。
陈孝雨望着他张开的手无动于衷,追问:“泰铢还是港币,或者…人民币?”何满君有时候很会耍赖,不这么问不行。
“陈孝雨!”何满君真没耐心了。
“有劲儿了!我有劲儿了!”
陈孝雨快速丢开枕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到何满君的怀抱,怕挨打,抱得紧紧的。
何满君单手抱着他的腰,脸色稍有缓和,抱着过去把卧室的大灯关了,留下床头柜灯,暖色调,显得暗,但莫名有情调。
何满君不忘揶揄陈孝雨,翻来覆去就拿他在美赛宾馆那天,主动扒衣服,如狼似虎的饥渴样儿说事,“现在装矜持迟了,你就不是什么矜持的人。”
陈孝雨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悄悄翻白眼。
那天的‘疯狂’是为了给阿梅逃跑制造机会,这是难言之隐,陈孝雨不欲争辩,祈祷何满君快点忘了。
眼下最棘手的另有其物,陈孝雨正面接触到了何满君的庞然大物,横亘在他们之间,如同炙烤得火红、用来给犯人烙印的铁,又烫又硌人,不容忽视。
越去回忆那东西模样越是紧张。为了分散注意力,陈孝雨抬起脑袋,主动和何满君接吻。
何满君嘴上骂他‘不装了’,行动上却很认可陈孝雨的主动,抱他坐到床边,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通过刚才的纠缠,陈孝雨的吻技突飞猛进,起码不是干巴巴的嘴对嘴,学会了闭眼,学会了享受。
何满君全程睁着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这个角度看,陈孝雨睫毛根根分明,不那么卷翘,像是小孩才有的黑长睫毛。由此可见,陈孝雨生了张纯欲的脸,脸型和五官固然功不可没,睫毛立了最大的功。
专心亲了一会儿,陈孝雨睁开眼睛,对上何满君的视线,四目相对有点害羞,更多的是疑惑,“你怎么不闭眼睛?”
何满君自己说,接吻必须闭眼,睁眼代表没有沉浸其中,是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何满君显然也想起了自己才说过的话,轻笑着逗他:“你也可以不闭。”
“……”
何满君忽略陈孝雨的小情绪,仍在细致地观察他的脸。微微泛粉,萦绕鼻尖的味道很香,接触下来手感不错,不是男人该有的细腻,浑身皮肤软软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