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出当年的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出景色的优美:被枫叶环绕的湖泊,木质结构的小教堂,石板铺成的小路。
麦司沉看着照片,心里一动:“我们去看看。”
周末,两人开车去了轻井泽。从东京出发,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越是靠近轻井泽,景色越是宁静。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秋天把叶子染成了深深浅浅的红、橙、黄,像打翻的调色盘。
他们找到了白曜阳记忆中的那个小教堂。它坐落在森林深处,前面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水面上飘着落叶。教堂是典型的西式木结构建筑,不大,大概只能容纳四五十人。门口挂着一个简单的牌子:“星之教堂”。
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长椅是原木色的,讲台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野花。一切都简单,干净,宁静。
“就是这里。”白曜阳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轻轻回荡。
麦司沉握住他的手:“嗯,就是这里。”
他们找到了教堂的管理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神父,姓中村。听说他们想在这里举办婚礼,中村神父温和地笑了:“我们这里确实会为一些想要宁静仪式的新人提供服务。不过,你们确定吗?这里很小,很朴素,没有大教堂的华丽。”
“我们要的就是朴素。”麦司沉说,“真实比华丽更重要。”
中村神父看着他们,眼神慈祥:“那么,欢迎。我会为你们主持仪式。”
地点就这样定下了。邀请名单也很简单:双方父母,startlightz全体成员,楚南浔和刘晚晴,江砚之和李盼,还有几位多年的好友。一共三十二人。
麦母知道后,虽然遗憾不能办盛大的婚礼,但也接受了:“也好,小点温馨。那婚纱照呢?总得拍吧?”
“拍。”白曜阳说,“就在轻井泽拍,自然的景色,简单的服装。”
麦母这才满意:“行,那我就不插手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
接下来是繁忙的筹备期。两人拒绝了所有品牌赞助,坚持婚礼的一切都要亲力亲为。最花心思的是戒指的设计。
他们找了一位独立珠宝设计师,在东京的工作室里见了面。设计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气质温和,听完了他们的故事后,微笑着说:“所以,你们想要一对只属于你们的戒指。”
“对。”白曜阳说,“简单,但有意义。”
设计师拿出纸笔:“那我们先从‘意义’开始。你们的故事里,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元素吗?”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星河淮序》。”
那是他们相识的,是命运交织的节点。
设计师记录下来,又问:“还有呢?”
“星空。”麦司沉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像星星。后来,他真的是我的星星。”
白曜阳脸红了,但也补充道:“还有……真实。我们最看重的,就是彼此真实的样子。”
设计师若有所思地点头,在纸上画了几个草图。几轮修改后,最终的设计定了下来:一对铂金素圈,表面光滑,只在指环内侧刻字——一边刻着“&cb”,另一边刻着“b&y”,中间是一个小小的星形符号。字母是两人姓氏的首字母缩写,星形符号代表《星河淮序》,也代表他们相遇的那个夜晚。
而在星形符号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是《星河淮序》开机的日期。
“这个日期,只有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设计师说,“这是你们之间的密码,是只属于你们的记忆。”
白曜阳看着设计图,眼眶发热。麦司沉握住他的手,对设计师说:“就按这个做。谢谢您。”
婚礼前夜
戒指的制作周期比预想中要长。设计师说,因为是手工雕刻,又要求极高的精细度,需要至少六周的时间。婚礼定在三月初,时间上刚刚好。
这期间,他们完成了婚纱照的拍摄。没有去影楼,没有华丽的布景,就在轻井泽——春天还没来,但冬末的森林有一种萧瑟而宁静的美。他们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装,在森林里,在湖泊边,在教堂前,自然地行走、交谈、拥抱、对视。
摄影师是楚南浔推荐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自由摄影师,擅长捕捉自然的情感。他很少要求他们摆姿势,只是说:“做你们平时会做的事,忘掉镜头。”
于是照片里的他们:白曜阳靠在树干上笑,麦司沉从背后抱住他;两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手牵着手;在教堂的长椅上,额头相抵,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有一张照片特别打动人:两人站在结了薄冰的湖边,麦司沉帮白曜阳整理围巾,白曜阳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信任和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张可以做婚礼请柬。”摄影师说。
他们采纳了这个建议。婚礼请柬设计得很简单,白色卡纸,正面是这张照片,背面写着:
“诚挚邀请您,于三月十五日,
莅临轻井泽星之教堂,
见证麦司沉与白曜阳,
许下彼此一生的承诺。”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装饰,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简单,真实,纯粹。
请柬发出后,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麦母在电话里激动地说:“请柬我收到了,照片拍得真好!小白看起来真精神!对了,中式礼服我已经做好了,等你回来试!”
白曜阳乖乖应着:“好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