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
那条急于躲避的信息又出现在眼前
“莫先生,带户口本了吗”工职员说“我需要在你的户口本上打印他的信息”
莫独匪愣怔两下
莫鹤坐在身侧拽两下他才短暂回过神
莫独匪眉上莫名浮出躁气,就如同清晰知道自己在梦里,但却无论如何挣扎都醒不过来
他伸手敲敲台面,将视线粗略扫过那段空白的与户主关系栏
莫独匪迟迟醒不过来,他不知道这里该填什么
明明血缘表里有无数身份可以将莫鹤变换成为莫独匪永远无法磨灭的亲人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
填啊
只要随便填一个亲属身份莫鹤就能彻彻底底与他绑在一起
填啊,笔尖下去
他们就能永不分离
莫独匪想不明白自己到临头在犹豫什么
身份,关系,感情
他明白
莫独匪只是不敢认,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一步之遥的窗户纸距今才想着去捅破
莫鹤,是他的,莫鹤,是一只猫
他将掏出来的户口本收回来
畜生
莫鹤并没有登上莫独匪的户口,本子上依旧孤零零躺着莫独匪一个人名
天边夜色被雪覆盖
莫独匪拖着暖扇窝在摇椅上盯着阳台外蔫耷耷的花盆栽
莫鹤很喜欢花,自己喝完水也会拎着小水壶给这些盆栽一花来上一口,要是不拦着阳台该三天两头闹水患
闹水患?他笑笑,闹水患能给莫鹤养鱼
炸小黄鱼,酸菜鱼,红烧鱼,清蒸,油煎,炖汤
莫独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准备想什么,反正就是坐在这想要想点东西
无论想什么都是好的
只要不发呆,不给大脑腾出空来,想什么都无所谓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能卡在半路又被打回原形
莫独匪不敢太高兴,似乎他一幸福就总能看到不少记忆里死过的,狰狞的,暴怒的,念念有词的
围着他构成圈喋喋不休
没劲
以前还会对着那群虚影咆哮,还击,醒来后又发现自己将一切生活搅得乱糟糟
治病,吃药
他现在好多了,能清晰知道这些人是假的,耳边指责,抱怨也变得朦胧模糊
卧室门拉开一条缝
暖黄色的昏黄灯光拖出一道长影
“饿了?”莫独匪掐灭烟挪开窗找把扇子驱味“先别过来,呛人”
莫鹤探出头,睡衣被睡得歪斜,扣子散开两颗
莫独匪“啧”一声又看着“冷吗”
莫鹤吸吸鼻子不怎么想搭理大半夜不给他当抱枕耽误睡觉的人,只转身回去扯出来被子,拖鞋一蹬窝上莫独匪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