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后续她这边的人直接像打了羊癫疯冲了上去,那故事就更加全面了。
温嘉禾不晓得这些,或许他心里也明白事情并非全如谢芊所说的样子,但一想到今天格外黏人的芊芊,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走不开的应酬,也不至于遭受这一波惊吓。
更何况,方才撕扯的过程中,谢芊虽说躲了出去,腿上也让程雅欣踹了一脚出去,细白的肌肤上乌青了一大片,看得温嘉禾心疼不已。
“你别管了,一切有我,我去处理,不会让他们伤了我的人,还能轻飘飘揭过去。”温嘉禾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谢芊柔柔地拉住了衣角。
方才他没看清,谢芊早已眼尖地捕捉到了温简如匆忙赶来的身影,她垂下的眼眸中极快地划过一丝畅快的光芒,抬起头来,皓齿轻咬朱唇,为难地看着温嘉禾。
“怎么了?”温嘉禾心疼极了。
“嘉禾,我不想你为难,我自己能处理,你就别出面了。”
“到底怎么了!”谢芊越这么懂事,温嘉禾冷硬的心越是软得不像话。
“是、”谢芊张口欲说,目光触及到牵着程雅欣走过来的温简如时,眸光一颤,抓住温嘉禾衣服的那只手愈发使劲儿,几乎要把眼前男人的心都搅碎了。
“不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温简如笑着开口,她有时候真讨厌自己的好耳力,不该听的即使只是个片段,都膈应得够呛。
熟悉的声音响起,温嘉禾身子一僵,猛然意识到谢芊的难言之隐从何而来,立刻转过身去,下意识把身后的女人护得严严实实,却不想撞入一双意想不到的眼眸。
“雅欣?你怎么也在这儿。”对程家人,温嘉禾的态度始终非常微妙,既不想给他们好脸,又怕程家不顾程教授的阻拦真给他使绊子,平衡之下,他和程家人保持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
程雅欣闻言,抿唇不语,只是一昧地把受伤胳膊的衣袖撸的更高。
她的皮肤本就极白,涂过紫药水的胳膊青紫了一大片,餐厅大瓦数的灯光下,依稀还能看见其间渗着的血丝。
比谢芊那块儿皮儿都没破的比起来,唬人多了。
温简如啧了一声,心疼地吹了吹,体贴地给妹妹把袖子放下来,嗔怒道:“别受凉了,你小姑父最疼你了,肯定帮你出气。”
“是吧,老头。”
温嘉禾让亲闺女理所应当的话气得脸色一变,正想维护谢芊两句,却又见她掏出手机,像模像样地疑惑道:“哎,奇怪了,大哥该到了啊。”
“大哥!”
“程雅轩?”
程雅轩和温嘉禾的声音几乎一前一后响起,不过前者是懊恼,后者声音则有几分莫名的发虚。
实在不怪他如此,程家所有人里,如果说程教授唯一套不住的野马,就是这个亲侄子。
作为程家小一辈儿里的老大,除了性情霸道狠厉,不符程家一贯谦谦君子的做派外,他几乎是一个完美继承人。
温嘉禾和谢芊的事情公开后,其他人还窝囊一口气,程雅轩直接上手干,通过多方操作,直接给了嘉华狠重一击。
最后他厚着脸皮去见这位后辈,劝他不要太过火,毕竟嘉华以后还是给他的孩子。
结果那小子压根见都没见他,直接让助理代为传达——
“告诉温嘉禾,孩子还能再生,谁知道最后给哪一个?除非他把自己阉了。
态度之张狂,话语之无礼!气得温嘉禾当场磕了速效救心丸。
最后迫于董事会压力,他不得不从董事长的位置自行退出,憋屈地提前给了亲儿子。
谢芊不明白,为什么温嘉禾听到这名字忽然身体变得僵直,握住她手腕的手用力到发抖。
她温顺地把脸贴上去,细腻的触感瞬间给了温嘉禾巨大的勇气。
温简如:“”真·叹为观止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呸!
嫌恶地扭过头去,衣袖被一只肉肉的手轻轻扯动。
“姐,你只跟大哥说了吧?”程雅欣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得温简如忽然有点于心不忍。
“咳,那什么,我不是关心则乱吗?又怕我自己处理不好,所以,我、”
“咋了?!”程雅欣不由提高了声调,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温简如一闭眼,交待了:“我群发的。”
“你群发!”
“这点小事,你群发!”
又是异口同声,程雅欣肩膀一垮,心道,完了,暑假泡汤了,绝对得被看起来了。
温嘉禾脸色发灰,头疼得要命。
温简如被他俩反应搞得摸不着头脑,鬼使神差地开口“安慰”道:“我没跟舅舅他们说,而且你哥哥们天南海北的,除了大哥和小七能赶过来,其他都、”
“程雅雅那混小子也来?!”温嘉禾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身后谢芊用脸把他的手蹭出火星子来也没用了。
他一个花甲之年的人,看见程家老小那都恨不得躲着走。
那么出色聪慧的一个孩子,长了一张过度漂亮的脸庞,性格却混不吝得很!
也是,父亲就是老幺,人到四十才结婚,娶了京市江家的小姐,这小子又长得格外出挑,背靠两大家族,又极为看重两个姐姐,小时候来温家跟着程教授还长过一段时间,对温嘉禾这个小姑父,曾经是极为喜爱的,后来踩得最疼!
两个人的天都崩得细碎,温简如轻咳一声,侧过头,对躲在温嘉禾身后脸色煞白的谢芊,投以幸灾乐祸的眼神。
“卧槽,你快把你兄弟跑断气了!”陈开行弯腰撑着腿,气喘吁吁地靠着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