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欣茹,你这叫私闯民宅,叫骚扰你懂不懂?!”庞庆庆已经不想回忆细说这个表妹干过多少蠢事,江白澈不搭理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但底线是绝对不能舞到他本人面前,为此他不知道跟在韩欣茹后面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他忽然有些心累,看着哭得软倒在地依旧不服气的妹妹,轻叹口气,把人抱起来:“欣茹,这是哥哥最后一次给你擦屁股。”
“我不要。哥,你别不管我。”
“反对无效,闭嘴吧你。”
“白澈哥哥不会不要我的。”
“还白澈哥哥?人家小白脸当得乐不思蜀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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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子源:暗恋的正确打开方式!
“有人在哭吗?”温简如疑惑地往来路望去,空气中隐约可辨有细碎的抽泣声,扭过头来,猝然靠近的一张脸吓了她一跳。
“嘘,这地方,别听。”此时外面天色已暗,仿古的回廊灯光大多不甚明亮,江子源的脸都显得有几分诡异的精致,尤其那双似雾非雾的墨绿眼眸,像极了故事里诱惑人的精怪。
温简如不怕天不怕地,还真就有点怕这些超自然的存在,小脸登时一白。
本来是想搞个恶作剧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拍到马蹄子上去了,江子源心尖一疼,连忙伸出手把人搂进怀里,柔声哄道:“没啥,别担心。我说的别听意思是,人家隔壁小两口打情骂俏呢,你听了不尴尬吗?”
褪去灵异的外衣,换个通俗的、甚至八卦的说法,显然是哄对了方式,温简如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理智回归,美目因为被戏耍到而格外明亮,充斥着恼怒的火焰,她狠狠一脚踩在了身边人的脚背上。
“唔!”
“怎么了?”温简如幽幽问道。
“没事儿!”江子源咬着牙扯出笑来:“怪我,不小心咯到你的脚了。”
“我说呢,差点崴了我的脚。”温简如抿着嘴,憋着笑意,声音完全听不出丝毫异样。
江子源也不敢把人脸掰起来看,又怕她还在害怕生气,心头又慌又疼,情急之下,强行把自己的另外一只脚也塞到了温简如的脚下。
“对不起,我又咯到你了,你打我吧。”
猝不及防两脚离地的温简如:“……噗呲!”
笑声传入男人耳中,一颗定心丸稍稍下肚,可还是拿不准她到底解气没有。
神采奕奕的小狗耷拉下威风的小耳朵,江子源恨不得走两步就低头看看,连路都顾不上看,中间几次拐弯走错了方向,直到温简如发现后院似乎在另外一个角,才羞恼地照着他的脚又来了一下:“看路!”
熟悉的痛感再次传来,比上次还要突然和尖锐,江子源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揉了揉握在手心里的小手,他忽然不急着去吃饭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干嘛?不去吃饭吗?”
“很快,就在院子里。”江子源见她面露迟疑,抛出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你不是想知道别墅主人的暗恋故事吗?我知道这里有个密室,里面放着好多他给人家准备的礼物,而且一次都没送出去。”
果然,话立刻点到了心坎上,温简如心中雀跃,面上却还是矜持了一下:“不说一声就去,还是别人家,这样不好。”
“没关系,他不介意,不然也不会把密码告诉我。”江子源继续加大筹码:“准备了十年的礼物,在你之前,我们好多朋友都见过了。”
温简如:“你还是问问吧,毕竟咱们是客人。”
“也行。”江子源略一沉吟,拿出手机,当着温简如的面,拨出了手机上“白澈”的号码。
“喂。”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出乎温简如所料的成熟稳重,一丝不苟的腔调让人不禁描绘出一个禁欲严肃的形象。
江子源:“白澈,我想带朋友去你南城别墅的珍宝阁看看,方便吗?”
对面没有立刻答复,简短的沉默透过听筒,气氛无端冷凝了几分,就在温简如想伸手拽拽某人,算了吧,“白澈”终于出声了——
“可以,随便看。”声音干练,气势凛然,温简如脑子里想象的是一个端坐在太师椅的上位者形象,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暗恋别人十年还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
“好的,谢谢哥。”
江子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对面的人却任凭嘟嘟嘟的声音在氛围略显拘谨的家族聚餐上经久不息。
“白寰,小澈的电话吗?”江白寰的妻子张帆把丈夫的失神看在心里,夹了一块儿糖藕放到他的盘子里。
江家根系庞杂,但嫡系人口并不多。白手起家的江老爷子只有一个相差将近二十岁的妹妹,如珠似玉地养大了,结果被一个外国留学生哄骗到国外,背着家里结婚生子,等到江老爷子找到人带回来,她一直未曾吐露自己还跟那个外国人生了个孩子。
盖因孩子一落地她就后悔了,偷偷扔到了福利院,后面一次醉酒无意吐露,引得江老爷子大骇,私奔都没挨过打的江家姑奶奶,自那天起被取消了家族基金资格,生生挨了亲哥两个巴掌。
此后,江家动用所有力量寻找江白澈,从国外的福利院一路摸排到他最后出现的踪迹,然后和白家的人碰上了头。
江白寰这一代,原本就他一根独苗,后来多了个精致漂亮的不像话的表弟,名义上的亲弟,时年三十多的他,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手忙脚乱的感觉。
弟弟暗恋人家姑娘,他看着纯捉急;弟弟失恋跑到国外,他巴巴给了海外业务,生怕人抑郁了;现在弟弟离家出走,名字都改了,好不容易给留守老家的哥哥打个电话,围坐着一家人的大圆桌上,堂堂江家家主,在妻子的掩护下,悄悄红了一双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