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静得可怕,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他的呼吸声在空旷里回荡。
1808房就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留着道两指宽的缝隙,那股紊乱的玫瑰香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却又带着针尖似的锐度,刺得他鼻腔发痒。
薛霜序攥紧了口袋里的抑制剂。
那是他来时特意绕到药店买的,oga专用的强效款,包装上印着仅限紧急情况使用的字样。
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对晏栖迟管不管用,但握着它,心里总能踏实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
门内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咳嗽,声音嘶哑得厉害,夹着几句听不清的呓语。
薛霜序屏住呼吸,凑到门缝边想听得更清楚些,却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在喊谁的名字,又像是在忍受剧痛的闷哼。
是晏栖迟的声音。
薛霜序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声音里的痛苦太真实了,不像装出来的。
他想起原书里写过,晏栖迟某次易感期被对手算计,抑制剂被换成了劣质品,差点烧坏了腺体,当时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和书里那次很像?
他的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推开门,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是陷阱还是真的危局。
晏栖迟太会装了。
白天在联谊会上,他能一边笑得纯良无害,一边用眼神逼退搭讪的alpha。
现在就能一边装痛苦,一边布好圈套等着他跳。
薛霜序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推门进去,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晏栖迟那双清醒又冰冷的眼睛,和一句学长果然关心我的调侃。
到时候,他这个不请自来的beta,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关心?
解释自己其实是个怕被牵连的alpha?
薛霜序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再次撞上墙壁。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晏栖迟的聊天框,对话框停留在上周,他回了句“没空”后就再没联系过。
现在看着那片空白,他突然想发点什么,问问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问你是不是在装病骗我?
以晏栖迟的性子,只会顺水推舟地说“是啊,就想骗学长来看看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走。
可刚迈出两步,门内的咳嗽声突然变急了,接着是东西摔在地上的脆响,像是玻璃杯碎了。
薛霜序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门内的玫瑰香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像被惊扰的蜂群,带着尖锐的攻击性往外涌,几乎要冲破那扇虚掩的门。
那股气息里混杂着oga信息素失控时特有的灼热感,烫得他皮肤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