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溯直接离开,走了几步,忽然掉头问他:“你的臂环,有新的吗?”
雾漓皮笑肉不笑地现场造了一对给她,看着她拿走,还“好心”提醒:“这只是装饰物品。”
北溯拿着玩了一会,丢回去就走。
“不好看。”
雾漓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里的臂环化为齑粉,他转而盯着在结界外的仙尊,杀意凛然。
“又想杀她?”
他哂笑一声:“做梦。”
北溯看出来他是怎麽做的臂环,回寝殿的路上按自己的审美做了一对,接口处雕刻莲花,不知道成镜看到臂环觉得如何,她是很满意。
路上遇到的魔一看到她,纷纷退避,一路回到寝殿,准备回去算算催化一次需要神魂交融多久才合适。
她的神魂与一般修士不一样,更强大的神魂,越难承受,越容易失控,勾起心中恶念欲望,当这些恶念欲望都控制不住,膨胀到极点时,神魂灭,人死。
需要她控制好程度。
走之前她将成镜灵脉解开了,他要是想用昆仑镜也不是做不到,不过代价要比平常更严重,那可不是吐血那麽简单了。
他这样的人,应该会理清利弊。
北溯推开门,眼前的一幕直接推翻了她对他的猜想。
这人根本不会去顾及到利弊,一开门,一眼看到自己在镜中的身影,翠玉镜面投射出她此刻面无表情的脸,成镜的身影缓缓浮现。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用你的破镜子。”
北溯确实觉得恼火。
本来压着怒火没有立刻杀了那仙尊,顾着成镜的身体,回来还想帮他融合,现在他倒是直接用了自己全部灵力催动昆仑镜,甚至还不惜以本体为媒介催动昆仑镜。
吸力拉扯着她进昆仑镜。
她关上殿门,冷眼盯着镜中的他,“偏要寻死?”
雪一样的长睫掀起,他的眼眸平静如水,更令北溯恼火。
她一脚踏进昆仑镜内,逼近他,扼住他的喉咙,在他耳畔低语:“想与我同归于尽?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在她进来的一瞬间,成镜直接催动昆仑镜将她困住,无数丝线拉扯她的身体,四分五裂。
他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化为齑粉,飘散在虚无中。
他站了很久,盯着她死前站着的位置,猛然咳出血来,黑发瞬息变白,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扑倒在地。
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擡起眼,看到灰白的天空,那一瞬间,似乎得到了解脱。
他在心中想,若是在此刻死去,世人永远也不会知道,道宗那位道君,曾被邪神拉进深渊过。
成镜闭上了眼,任由自己的意识下沉。
不知过去多久,乍然睁开眼,周围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却叫他遍体生寒。
双臂突然被拉动,刺啦一声,上衣破碎,手臂被勒紧,他僵着身子,一偏头,便看见手臂上被套上的臂环,当即认出来那是魔尊雾漓戴过的东西。
视线缓缓转到前方,看到女子的身影时,瞳孔骤缩。
“你可能忘了,你仍旧在我的梦境中。”
成镜的心陡然沉下。
北溯走到他面前,瞧了眼他双臂上的臂环,满意地点了头。
“确实很配你。”
她看到成镜散开的银发,额间莲花印记也是莹白色的,长睫如雪,肌肤润白。
“确实是朵莲花,哪哪都是白的。”
她俯下身,挑起他下巴,好奇道:“不过莲花也有别的品种,我倒是见过粉色的。”
北溯仔细瞧他,问:“你也可以变成粉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