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颔首,没再回应,径直出了门。
秦芷茵正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跟上问道:“陛下,回书房还是……”
“去永安宫。”
“是。”
似是早就知道姜阳会来,易青在他们常坐的凉亭中等她。
看着两杯面对面的热茶,姜阳坐下,问他:“宫里也有你的人么?为何你总能知晓我的去向?”
“没有,”对面的人面色无辜,“只是听宫人们说,你去太后宫中了。”
“我去太后宫中,就一定会回永安宫来么?”
“嗯。”
姜阳自己都不理解:“为何?”
“没有原因,我就是知道。”
“……”
默默收回目光,姜阳叹气:“那你猜猜,我与太后说了什么?”
易青抬眸看她一眼,又看向面前的茶盏,思索片刻后,笃定道:“立储。”
“……为何?”
“这是解决眼下问题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
姜阳再次叹气:“……确实。可是她也做不了主。”
易青倒是坦然,隔着石桌握住了姜阳的手:“那便先不要提了。无妨,即便再来一百个欧阳玉,我也相信你。”
“我有关系,我不想应付他们。”
“那就不应付……给他们安排单独的宫室,让他们自己待着就是。”
“那不是等于变相承认我在扩充后宫么?”姜阳拒绝,“如今尚能以随侍来定义他的身份,若将他置于一宫主位……不行,绝对不行。”
“……”
姜阳所说,并非毫无道理。易青迟疑片刻,沉默下来。
二人面对面想了半晌,仍毫无头绪。无奈,姜阳反抓住易青的手拉他起身:“和我去睡书房……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北巡去。”
易青微微偏头:“北巡?”
“嗯,燕地刚刚自治,必然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完善,易晏一人未必能忙得过来……”
姜阳说着,捏了捏他的手指:“何况,我不亲自去看看,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合伙诓骗我?”
“我……”
易青刚想解释,忽地意识到,姜阳应该只是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又把话收了回去,转而问道:“……何时?”
“七月初。”
“好。”
姜阳挽着他的手走下凉亭的台阶,转头看他:“为何如此冷淡?你不开心么?”
“当然开心,”易青怕她脚下踩空,挽在一起的手微微使力,将她拽向自己,“……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