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光芒消散後,国王却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毫无生机。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灵魂在黑暗的深渊中徘徊。
南宫潮生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忧虑与自责。他深知,金眼之力虽已归还,但国王所失去的,远不止是这股外在的力量。在漫长的权力斗争中,国王的灵魂早已伤痕累累。
宫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国王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就在这时,寝宫外的埃德蒙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在庭院中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不安与猜疑。
突然,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身旁的卡桑诺拉说道:“王後,微臣总觉得这神秘医师来历不明,其中定有蹊跷。如今陛下龙体欠安,局势微妙,不如我们派人在门外密切监视,若他有什麽异动,也好及时制止。”
卡桑诺拉微微思索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如今局势复杂,小心为上。你且安排妥当,切不可让这医师坏了陛下的大事,否则我等皆难辞其咎。”
埃德蒙领命,立刻唤来一名心腹侍卫,低声嘱咐了一番。那侍卫领命後,悄然隐匿在寝宫外的阴影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寝宫的大门。
与此同时,寝宫之内,南宫潮生已完成了初步的施治。他拭去额间的汗珠,正欲凝神静气,念动咒诀,将国王那几近溃散的灵魂牵引回本位,却猛然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令他心中陡然一紧。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将写好的药方仔细收入怀中。随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行至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宫门。
门外,一名侍卫立于石阶之上,眼神闪烁,紧紧盯着南宫潮生,似乎想从他身上探寻出某些秘密。南宫潮生见状,故作疑惑,微微拱手,问道:“这位大人,请问有何贵干?”
侍卫见南宫潮生开门,神色略显慌乱,支吾道:“没……没什麽,只是例行巡查。”
南宫潮生心中冷笑,已然明白这是埃德蒙的暗中试探。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神色坦然地拱手回礼道:“大人日夜辛劳,恪尽职守,实乃陛下之福。只是在下此刻正为陛下精心诊治,此等关键时刻,需全神贯注,不容有失。还望大人通融一二,莫要在此逗留,以免惊扰陛下,影响病情。”
侍卫见南宫潮生神色从容,举止有度,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找不出破绽。他深知贸然闯入寝宫是大不敬之罪,若因自己鲁莽行事而坏了主子的谋划,更是吃罪不起。于是,只得拱手道:“既如此,那便不打扰医师了。还望医师尽心尽力,为陛下诊治。”言罢,转身匆匆离去。
南宫潮生关上宫门,背靠着门扉,长舒一口气。他深知,埃德蒙等人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将如履薄冰。他必须更加谨慎小心,方能护得陛下周全,完成使命。
回到国王榻前,南宫潮生望着床上气息微弱但已稍有好转的理查德国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深知,国王之病,非寻常疾患,需以非常之法方可治愈。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念动起神秘而古老的咒语。刹那间,他双手泛起强烈的蓝光,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一张细密而温柔的大网,紧紧缠绕在理查德国王的灵魂之上,试图将他那因病痛折磨而游离丶几近溃散的灵魂,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缓缓牵引回本位。
起初,国王的灵魂对这股外来的力量有所抗拒,在虚空中微微颤动,似在挣扎丶逃避。南宫潮生见状,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
他放缓咒语的节奏,以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在心中默默与国王的灵魂对话,劝其放下防备,安心归位。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南宫潮生的不懈努力下,国王的灵魂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与善意,渐渐停止了抗拒,开始配合起来。
南宫潮生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正一点点地将国王的灵魂拉回正轨,国王的气息也愈发平稳,面色逐渐有了血色。
终于,理查德国王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多了一丝清明与神采。他不再昏睡不醒,精神也渐渐恢复,偶尔还能与南宫潮生交谈几句,询问病情与朝堂之事。
南宫潮生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然而,他并未因此懈怠,而是继续全神贯注地为国王施治。
此时,埃德蒙并未因局势的暂时平稳而有所松懈。他早已秘密派遣心腹暗探,对南宫潮生的身世背景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然而,数日过去,暗探们带回的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有价值的线索。此般情形,愈发令埃德蒙笃定,南宫潮生背後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阴谋。
正当南宫潮生全神贯注为国王施治之际,寝宫之外陡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不久,一名侍卫神色仓皇丶步履匆匆地奔入寝宫,于殿前单膝跪地,拱手急禀道:“啓禀王後,大事不妙!宫门之外突然涌现一群身份不明之徒,妄图强行闯入。我方侍卫拼死阻拦,方将其暂时阻于宫门之外。然对方人数衆多,且来势汹汹,恐其心怀不轨,意在兴风作浪!”
卡桑诺拉闻听此言,面色骤变,心中暗自叫苦。值此国王病重丶朝纲动荡之际,宫中本就人心浮动丶谣言四起,如今又突生此等变故,莫非真有人欲趁此良机,行谋逆篡位之举?
埃德蒙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他急忙躬身进言道:“王後,此事绝非偶然,其中定有隐情。或许与这神秘医师有关。臣斗胆请命,愿即刻率领亲卫前往宫门一探究竟,定要将这夥闯宫之徒一网打尽,以绝後患!”
而南宫潮生,虽然表面上仍镇定自若地为国王治疗,但心中也暗自焦急。他深知,在此宫中局势敏感之时,若生变故丶引发混乱,不仅对国王的病情不利,更可能使自己陷入危机之中,成为衆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