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之后,再杀了他们,给哥哥陪葬。
其实陆鸣对七剑宗没有一丁点感情,从始至终只在乎陆于野一个人。
从前有陆于野照顾她,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孤单,有人可以依赖,但现在,这个能依赖的人死了,她也没有什么要在乎的了。
他不懂为什么杀个人要如此大费周章,腕足点了点他脑袋,要他去挖陆于野的记忆,被他拍开。
不想挖。
腕足拍了一下他的手,缩了回去。
“好的。”他点了头,看起来像是听懂了她的话。
外头又响起程三刀的声音,语气已经起疑。
陆鸣仔仔细细望着这个披了皮的怪物,将害怕压下去,正想着怎么和他交流时,忽地发现他神情似乎有些迟钝。
昨晚他杀人的动作又快又准,虽然披上皮后刚开始走路很奇怪,但很快便和人看不出区别。
但现在,她一动,他看过来的视线要等一会才重新对准她。
他的力量,减弱了?
“你,”陆鸣艰难开口,“你会被他们发现吗?”
这些人能封印他,难道不会知道他已经从封印里出来了?
他说:“不会。”
腕足在他身后挥了挥,可惜陆鸣看不见。
那群人根本发现不了我们,你不要怕。
陆鸣很想把哥哥的皮扒下来,可皮在他身上紧密贴合,她怕会弄坏。而且他真的和哥哥好像好像,她舍不得扒下来,那样就看不到哥哥了。
她低了头,心中的阴暗面不断扩大。从前她还会在哥哥面前装出乖乖女的模样,但现在哥哥不在了,她还装给谁看呢。
“你不许露出那些东西。”
“为什么?”他不解,腕足在她周围舞动,虽然没有显露身形,但不满她这句话,缠在她腰间的腕足收紧。
陆鸣只觉得自己腰间一紧,低头去看,什么都没有,再去看他时,他正看着房门,神情恢复漠然,冷冽的脸部轮廓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她望着,逐渐失了神。
她想起了昨晚向邪神许下的愿望,要把所有害了哥哥的人都杀了。
陆鸣缓缓点了头,对,她的愿望还没有完全实现,她要帮哥哥报仇。
将悲痛封锁,恨意再度袭上来,她转头盯着门外的人影,一字一句道:“程三刀,你会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
她刚要走过去,陆于野挖了挖记忆,很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
陆鸣下意识就要抽开,但他握得很紧,手指插入她指缝,不留一丝缝隙,根本抽不开。
他微微挑了眉,隐形的腕足躁动起来,觊觎她另一只手,但又不敢握住,只能忍着嫉妒,不去看他们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