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枭条件反射性不是生气,而是右手一抬,压住相里娇。
旁边嬴政嗤笑一声,语含两分淡漠:“只听说过亚历山大图书馆是智慧者的聚地,倒是没听说过,还有目中无人之辈汇集一堂。”
埃拉托色尼用力咳了两声,眼带不悦回头,扫过一众人:“学者,以识会友,不可无端猜测,更不可以识分高低贵贱。”
他眼神锐利,见说话的人低了头,缩到后面去,才平过一口气。
“让你们见笑了。”他说,“测算地球周长与观星测月都要许多时间去验证,正好可以让小友准备好需要的东西。这件事情,我跟伊巴谷对其他学者说明就好。”
赵闻枭笑意不改:“那就劳烦了。”——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径三周一:出自《周髀算经》,此书成于两汉之间。但是九九乘法表都能挖出来,代表以前还是口口相传的东西比较多,写下来的比较少。所以就设定战国时候就有了这么一个口诀,所以让政哥说出来。但是真实的历史到底怎么样就不晓得了。
②这个数据就是埃拉托色尼测出来的数据,是真实的。(不过伊巴谷提前了几十年出生,这段剧情需要他)
③塞恩纳村庄与亚历山大高塔不在同一条经线上,它们之间相差3。5,是因为埃拉托色尼当时的测量工具有限所产生的误差而已。
第297章我哥一把年纪,嘴还是那么毒我哥一把……
此次论谈会,让这群学者接下来的十日都没闲着。
赵闻枭也不吝将星官、墨家弟子、医者等臣工代表弄过来,让她们自己在这边自由探索。
她的底细,学者们还未曾知晓,但是野星月她们一行人比较活跃,一直找学者会谈,各有见闻与创作,倒是好好展示了一番实力。
偶尔,也会有学者好奇问她们。
“你们那位本来要和埃拉托色尼与伊巴谷论学的学者,最近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见她踪影?”
“对呀对呀,她怎么不来讨论测量地球周长与测量月球距离的事情?”
“我看她对阿里斯塔库的日历很感兴趣,伊巴谷在这方面也很在行,她怎么引见了野星月之后,就不出现了?”
……
凡此种种,猜测颇多。
赵昭民之前并未作为储君培养,从小就对天文地理,尤其是地质与种田特别感兴趣,在这方面的功底也不差。
加上她现在偶尔代理政事的身份变化,赵闻枭不在时,诸位臣工便以她为首。
赵昭民听出了对方打探之下的怀疑。
不过这种事情,还不需要她亲自开口辟谣,多的是臣工为她声明。
“她学识渊博,什么都懂,心中肯定有自己的成算。这些事情又不是一日之功,她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学者:“……”
这些人说话,怎么每次说完,都跟没说一样。
耿直的学者没办法从老油条身上套话,很快又被专业的学术知识引走注意,不再关注此事。
而他们口中的赵闻枭,此时此刻刚从华胥回来,让嬴政回秦国去。
火凰看她啃着羊腿,悠然出门,去制造莎草纸的人家领定制的大卷纸张,就忍不住多嘴一句。
“宿主,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十天里,她前五天都是回华胥领人和处理政务。
第六天倒是一头扎进星天台,整理了一些数据,誊抄整理,但是拢共也不过一沓莎草纸,也就两个巴掌叠起来那么厚。
对,她甚至用的莎草纸,不是华胥制造的纸张。
莎草纸不耐折叠,容易受湿润环境影响,而且工序更像是把“竹简”捶薄,压紧实,严格意义上说,其实不算纸。
第七天砍了木头,让人削成一指厚的板子。
然后她又跑去找嬴政,与亚历山大图书馆馆长商议换书的事情。
条件没谈拢,事情未果。
第八天,她在木板上画好大大小小的正方形,让工人锯,尔后继续找埃拉托色尼谈交换图书的条件。
今天是第九天。
“该干嘛干嘛。”赵闻枭很是奇怪,“我还得闭关修炼,才可以展示出我的诚意吗?”
她虽然从小就国内国外跑,但是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都还是全全的。
不敢随随便便称学霸,但也不是学渣,不用临时抱佛脚。
取走了足有一人宽,两人长的莎草纸之后,赵闻枭描了半天地图,对照以前走过的地方测量的数据,给地图标上纬线。
但是由于许多地方还是无人之地,所以她只按照现居人口和她走过的地方描绘。
可仅限于描绘大致轮廓,没有任何地形标注。
为此,华胥成了飘在汪洋中孤零零的一条长长陆地,犹如一条鲸鱼与张开翅膀的胖鸟相连。
火凰:“……你要如何解析,自己是怎么越过这片汪洋抵达秦国,又从秦国来到地中海的?”
赵闻枭惊讶看他:“我们不是神的孩子吗?那当然是被善良伟大的凰神赐予使命,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秦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