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就像秦昭襄王嬴稷当初做过的那些事情,后世人常常把它扣在嬴政头上一样。
真是。
令人心酸。
“你这么欣赏他,要不我帮你们约个饭?”赵闻枭调侃道,“你们聊聊?”
嬴政还真有些想见汉尼拔,但不能是现在。
他想要看看,对方到底能不能突袭成功。
赵闻枭:“行……”
兄妹两人聊完正事,芥蒂就算消除了。
赵闻枭提出过几日要回华胥开廷议,让他过来当锚点。
“是学室在各郡县推行的事情吧?”嬴政说,“我秦国上岁还只有八座,可今岁已在全部郡县安排完毕,选拔出来的地方官吏,足可替代六国当地豪族。”
对此,赵闻枭只能听个经验。
毕竟华胥和秦国的情况,委实相去甚远。
还有就是
新地可封王的事情一传出去,闹事的起义军就无形无踪了,一夜之间涌起许多声援“匡合九州”的义兵,要去整合山河。
嬴政最近都在思考,那些个施行郡县制与封王并行的地方,该叫什么才好。
“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闻枭脱口而出:“那就叫都护……郡!只要臣服之众,秦国都护的意思。”
好险,差点儿脱口而出一个“府”字。
嬴政觉得不错,回头就用上了。
赵闻枭回头与众臣一商议,也决定把选拔制度与学宫管理规范彻底推行各郡县。
虽说这种制度也是前所未有,以至于显得有些不太周到。
可规章制度都需要跟随时代慢慢完善,一开始推行出去的东西,其实能达到当时的目的已经足够了。
太复杂反而不方便操纵。
至于后面有可能滋生出世家大族贪污腐败的事情,那得留给赵昭民自己去想怎么处理。
赵闻枭不替后人忧愁。
送走嬴政后,她趁着夜色浓郁,跑到河对岸的山边。
脖子挂着的哨子一吹,相雪便从林中出现:“枭,你找我有事?”
赵闻枭把白色亚麻布包裹的药囊丢过去。
“给你。”
相雪拍拍自己的斜挎包:“药还没用完。”
“你先拿着。”赵闻枭踩着厚重的雪靠近她,“就算提前给你补充药物资源了。那里面还有一个瓷罐,罐子里面的药膏,你白天可以涂在脸上和露出来的皮肤上,涂完之后再缠一层布,就不怕太阳晒了。”
相雪直勾勾看着她,黝黑的瞳孔在月色下一点儿亮色都没有。
火凰:“……”
想关摄像头了。
这眼神,太有震慑力了。
总觉得什么都被看透,一点儿东西都瞒不住。
火凰总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在她面前,已经无所遁形。
“从前,没听过这种药。”
“无且新研制的。”
“你让的。”
“哪里,是他好奇,想找你帮忙试药。”赵闻枭把扛来的炉子放下,掏出镁棒,“你记得先在手上试过,不起红疹子再用。我要起火煮面了,煮好你再过来。”
相雪翻出药囊中的瓷罐,涂在手上。
透明的胶质体,带着一股凉意。
“枭。”
赵闻枭折断细小的树枝,抬头看她。
天地风饕雪虐,碎白横斜纷飞,相雪坐在大熊怀里,隔着模糊雪色,对月下浅笑的人试着翘了翘唇角。
笑意有些不熟稔的僵硬。
她说:“多谢。”
面闻起来很香,药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