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肩膀越来越宽、长相?越来越出?众,他一跃成为了班里最受欢迎的人。不?仅女生给他递情书,男生也给他递情书。
张小?阳说他应该是?宿舍里最得意的人才对,这么多人喜欢他,他成绩又好,人生顺风顺水,怎么一点也不?潇洒?为什么不?敢开怀肆意地大笑?为什么总是?这么拘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自我保护,自卑如影随形,他不?敢展露出?真?实的一面。他想要像王逸一样,拥有一张阳刚的脸。他想和普通人一样,拥有普通平凡的人生。
上天垂怜,他有了很?喜欢的人,他为爱迈出?了主动的一步。
结果却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再也不?敢了。
他再也不?敢敞开心扉。
他不?是?一个坦率的人,却希望有人能闯进他的世界,读懂他,他既希望这个人能完完全全地接纳他、包括这张脸,又不?希望对方?知道他自卑、怯懦的一面。
人怎么会拧巴到这种可?笑的程度?
像他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沈莹会离开他的身边,也是?应该的……
江谨年孤独地行走在路上。
大雨淋湿了他的头发,浸透了他的衣裳,冰凉的雨水灌满鞋子。他胡乱地擦了擦镜片上的水痕,但明显无济于事,新?的雨滴又密密麻麻砸了过来,再次将他的世界滴得模糊不?清。
他费力地看着前方?的路,忽然,梦一样虚幻的身影闪现,即使脚下的路再难辨认,他也能立马认出?来这道身影——是?沈莹的。
直到对方?撑着一把小?伞向他走来,踮起脚尖,帮他挡住头顶豆大的雨,伞骨压弯他的湿发,他才清晰感知到这不?是?梦境。
“没伞怎么不?说?拿着。”少女将伞柄递到他的胸前,率先开口。
一把伞要撑两个人,就要最高的那个拿伞。他伸出?手握住,伞沿不?自觉往对面倾斜,眼睛紧紧地盯着少女的脸。
一眨不?眨。
不?肯移开分毫。
在眼泪快要无助地掉落前,他才听见自己难掩滞涩的声音:“……你……不?是?走了吗?”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少女的伤心事,她抿了抿唇,解释道:“走了,又回头了。”
“因?为舍不?得你。”
最后一个“你”字沈莹还没说完,骤然被一股力量拥入湿冷的怀中?,独属于江谨年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此时?此刻,她只想当面确认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知道你不?是?真?正想要我走,是?吗?”
“江谨年,告诉我实话。”
雨声很?大,哗啦啦地落,如果是?以前,江谨年会希望能再大点,最好能掩盖住所?有声音,这样所?有的问?话他都听不?见,他心里的答案对方?也不?得而知,他依然能安全地缩在自己的保护壳中?。
但是?现在——他用力地抱紧少女,将脸埋进对方?的肩头,深嗅秀发上的香味,不?愿再把人给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