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直达楼层,回到了刚租的新家。却发现?人不见踪影。
“我女?朋友呢?”江谨年四处环顾找不到人,问正在清洁的家政。
其中一位阿姨用?手指了指上面,回答道:“你女?朋友应该在楼上。你走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只大?肥猫,你女?朋友找猫主人去了,估计就是?上面人家的,我看她抱着猫到楼上后就不下来?了。五分钟前下来?过一趟,好像又上去了。”
“估计是?在撸猫吧,我家小孩也爱猫。”另一个阿姨笑呵呵地说。
想到楼上住的人是?谁,江谨年心头一紧,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汹涌袭来?。他道谢后大?步流星地踩着台阶往上走,急促厚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显得异常诡异。
上去后,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大?门是?敞开着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女?朋友,手里捧着一本书?在低头翻阅,另一个人则是?上午见过一面的男人——他们的房东齐先生,身体一直歪着往沈莹的方向靠,两人的肩膀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双方相貌势均力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般配的情?侣。
沈莹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江谨年铁青着脸,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跑了。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齐玉礼率先站了起来?,抢声道:“莹莹,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你就回去吧,虽然剩下十几分钟的时间,但?没事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沈莹想要追下楼的念头瞬间消散,她想到了那一千块,这么?多钱只要求待一个小时,房东人已经很好了,她不能再没有职业操守。
况且就剩下十几分钟。等一等去哄也是?可以的吧?
她走向书?柜准备把?书?放回原位,边走边说:“没事,剩下时间我给你铲一下猫屎、加粮和换一下水。”
在此之前,沈莹站在原地给江谨年发去微信消息,把?来?龙去脉简单解释了一遍。
背后的齐玉礼敛去唇边真实的笑意?,眼底飞速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锋芒。
他沉稳地走上前,嘴角弧度拉满:“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家的可可,它是?只调皮的哈基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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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谨年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驱动了他,就像交了一个品行?不端的老伙计,他好不容易把?人请走,安生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可老伙计又来?了,抢走他的身体、占据他的大?脑、夺走他的理智,任由情?绪在为非作歹。
他一口气跑下楼,回到新家,但?是?新家并不能使?他感到安全,家政向他投来?好奇疑惑的目光,他顿时浑身不自在又跑了出去。
但?是?天大?地大?不知道能躲去哪,他按了电梯,在电梯口气愤地来?回踱步,当“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又不想进电梯了。
真要走了,沈莹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谨年逐渐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对方并没有追出来?。
这个认知犹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心上,硬生生将他的心脏碎成一瓣又一瓣,血肉模糊,伤痕累累。
江谨年匆忙擦掉夺眶而出的泪水,把?一瓣一瓣心自己黏回去,重重深呼吸,不等调整好情?绪双腿不受控重新冲回了楼层。
当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依旧挨得很近,两人围着一只猫冁然而笑,再度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沈莹看到江谨年去而复返很高兴,以为对方看到解释后想通了才回来?的,连忙招呼道:“你要过来?摸一下吗?”
对方问的问题很简单,问他要不要摸一摸猫,但?他却觉得另有深意?。
你过来?干嘛?你要摸猫吗?不摸的话你来?干什么??
你碍眼了。
江谨年尽量驱散脑海里这些可怕的想法,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过去,沉默地挤到两人中间。
沈莹:?
沈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有外人在不好意?思问,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
齐玉礼装作看不见,以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面向沈莹提议:“对了莹莹,你不是?要搬家吗?我有车我可以帮你。而且你不是?要去超市?正好我身体恢复了,也想去超市买点食材,一起吧?”
沈莹没什么?意?见,经过近一小时的相处,她发现齐先生是一个谈吐不凡、风趣友善、暖心周到的人,和这样?的人相处很舒服,能交上朋友是?一种幸运。
她没急着答应,扭头望向江谨年,齐先生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替她问道:“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江谨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莹,想从对方脸上挖掘出一丝不乐意?,又或者说毫不在意?。只要不在意?这个男的来?还是?不来?,他就能马上做出不允许一起的决定。
很可惜,他挖掘出的是愿意。
愿意?。愿意?对方掺和到他们的周末。
以及,愿意?。愿意?对方掺和进他们的感情?。
短暂的寂静在空气里凝滞了片刻,最后传来?淡淡的一句:“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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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的服务时间恰好收尾,付完钱阿姨们都走了后,三人便很快出发。
沈莹主动去拉江谨年的手下楼,在车上也全程牵着,齐玉礼觉得刺眼,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道:“哎哟你们小情?侣太甜了,在车上坐着都要手拉手,给我喂了一嘴狗粮。可以稍微对我这个单身贵族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