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轻轻拍了他的头,想啥呢?
又对着手机那头说,“哥,你想太多了,他跟我有缘。”
“好吧,鹿家每个年满十八都是独立户口,只是没有分家,只分了户口。”鹿闻璟虽然有些质疑妹妹,但妹妹提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鹿鸣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吧,等会把他孤儿院的地址发你,那就麻烦哥哥去给他转移户口到我名下。”
“行,与户主关系写什么?他多大了?”鹿闻璟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微屈,调整一下姿势。
鹿鸣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姐弟就行了,那哥你安心休息,你放心那只鬼永远不会出现了。”
说完便和那边道完别挂断了电话,她又转头望着霍及,“以后我们就以姐弟对外相称。”
又想起辈分好像有点乱,“不过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师父。”
“好,都可以,听师父的。”他走到沙发旁边,一件一件迭着衣服,眉眼温和,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又淡又浅又有点勾人,让人心头忽然一痒。
鹿鸣盘腿坐在一边,掐指一算,直接定位了那只鬼的位置,她被符纸所伤,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湖边。
鹿鸣缓缓起身,看着整理好衣物的霍及,拉起他的手,他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鹿鸣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声音带有一丝兴奋,“走,徒徒。今天为师带你上第一节课。”
霍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被她牵着走到了沙发旁边的空旷地方,她脚尖轻点,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阵法转动。
“七居九转,天地万象,瞬移!”
她刚默念完口诀,在阵法里的两个人瞬间消失,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江意湖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她,拖着伤痕累累的鬼身,往岸上长木椅爬去,刚整个身子躺在了椅子上,椅子湿漉漉的滴着水。要是此时有人路过,那肯定会奇怪明明没有下雨,为何椅子上会滴着水。
不远处,突然亮起光圈,吸引了椅子上鬼的注意力,她抬起头望过去,一男一女凭空出现在光圈里面。
她便仔细一看,她知道是谁了,她拖起沉重的鬼身准备溜走,不料眼前的地上视线内出现四只脚。
“往哪去儿?赵秘书。”鹿鸣的声音冷冽如千年寒冰。
她一脸惊恐的望向前面一男一女,“你……你竟然是玄学师?”
鹿鸣摊了摊手,浅浅出声,“我一般不出手,哎,奈何你要往我身上撞。”
“不,我没有做恶……”她开始挣扎着,尖叫着说。
鹿鸣清冷的眼眸更冷了一层,像覆盖上一层薄冰,“如果你吸人阳气,抢人皮囊,枉害生命都不算恶,那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恶是什么恶!”
又望着旁边的霍及说,“徒徒,送你一个生日礼物,抓只鬼给你炸烟花。”
说完,掐了一个口诀,“万物有灵,生生不息,四曲二杀,炸!”
她默念完口诀,朝椅子上丢了张天雷符过去,“啊!不~”椅子上那鬼尖叫声响起,咻的一下窜上了天,在空中炸开,白光星星点点洒下。
长寿面
鹿鸣眯了眯眼,啧啧了两声,“可惜是白色的烟花,下次带你看五颜六色的,许个愿吧不能浪费。”
……
神特喵的浪费!鬼都炸成烟花了还不能浪费。
霍及浅声回了句,“那就……想吃师父做的长寿面。”
又看了她片刻,不经意收回视线,嘴角微不可见弯了下,显出几分散漫,“师父好厉害啊,为什么不把她丢地府去?”
“她的心是黑色的,就算去了地府排队轮回多少次也还是会作恶。与其放她去轮回作恶,不如炸了烟花还能博得一笑。”鹿鸣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晚上十一点整,拍拍手,“走吧,时间还来的及,我们回家做长寿面去喽!”
回家!
有多久没听见这个词了。
霍及对上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脸上写着怎么还不过来牵着她手回家,他浅浅一笑,抓紧了她的手,手指从她的手掌划过,麻酥酥的。
在他抓紧鹿鸣的手时,脚下光圈微微一闪,两人便又回到了江景湾别墅内。
一回来,鹿鸣就跑去厨房捣鼓长寿面了,霍及则是把她给他买的东西搬去了卧室,他看着被填满的卧室,宠溺一笑,还真是打算养孩子似的,有在好好认真的养他。
没过一会儿,楼下传来了鹿鸣叫他吃长寿面了,他关闭卧室的门,下楼来到餐桌前。
桌上放了个生日蛋糕,和鹿鸣刚放下的一碗长寿面,鹿鸣看着愣住的霍及,招了招手,“愣着干嘛?快过来。”
她推着霍及坐在餐桌前,“快许愿,然后尝尝我做的长寿面。”
鹿鸣说完紧接着一边鼓掌一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霍及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没什么想许的愿望,从前有一场及时雨,如今又遇见了属于自己的及时雨。那就希望这场及时雨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吧!
霍及许下了原本以为没有的心愿,吹灭了蜡烛,咬了一口长寿面,他的眼角溢出了苦涩的泪水,就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滑落在面条里。
“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吃我的长寿面都要哭呢,为师做的面条有这么难吃吗?”鹿鸣一双杏眼明亮恣肆,水波涟涟,打趣道。
霍及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只是太好吃了……”
他对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真的很好吃呢,有家的温暖。
“对了,明天我有拍摄,你缺什么明天直接去买,后天我就回来。”鹿鸣看过手机里星星发的明天拍摄信息后,对他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