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兮空腹就睡着,饿醒之后是半夜,身边是空空的,离修凌没在,沈白兮随手抓了抓头发,披上披风就要出门找吃的。
九宛守夜,看着沈白兮还有几分睡意迷糊的模样,赶紧喊住人,“小姐,你饿了?郡王去给你准备吃的了,小姐,你怎么有不穿鞋?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的,你大病初愈可不能着凉。”
九宛又开始念念叨叨了,赶紧扶着人回了屋子,踩在地毯上到也不觉得凉,沈白兮坐在桌前揉了揉额,“你说离修凌他去准备吃的了?”
九宛把蜡烛点起,走到桌子边给沈白兮倒了一杯水,“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小姐回来怏怏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郡王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你睡着之后就去厨房了。”
沈白兮连水都来不及接,穿好绣鞋提上灯笼一溜烟就跑了,凭借着不错的记忆准备无误找到院子里的小厨房。
别来无恙
厨房里很干净,还有一盏烛火。
一盏烛火在厨房里到底是有点昏暗,昏暗的光晕下,那修长如竹的身影坐在矮凳上靠着墙壁假寐,明明暗暗的烛火下很不真实。
沈白兮抬手扶在门框上,很凉,更不用说墙壁是何等凉了,将手里的灯笼挂在一旁,轻手轻脚走进去。
锅灶上还温着一些吃的,沈白兮揭开锅盖,清淡可口的饭菜,轻轻放下锅盖,转头看去撞进一双蕴星辰的眸子,淡淡笑容波动了沈白兮的心弦。
“小馋猫。”
沈白兮走过去将人拉起来,大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拉着人走到灶台面前,明知故问了一句,“怎在这睡着了,房间里不好睡?”
“怕你饿着。”
临行前他问过离言尘了,沈白兮胃口刁胃不好,要让她按时吃饭不能饿着,如果饿着胃病会犯。
“你身体不也才好?”
沈白兮将饭菜端出来,拿过一双筷子递给人,“一起。”料想这人也是饿着,根本没有吃晚饭。
两人站在灶台这儿简简单单吃了一顿然后慢悠悠朝屋子里走去,吃饱之后没有睡意了,沈白兮点灯看书。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从歧戈嘴里得知百即的京城很热闹,沈白兮看了一早上的书,吃过午饭就带着离修凌出去了。
以防万一,沈白兮给离修凌带上了一个面具遮起了半张俊颜。
不巧,出来的时候就遇上了君忧楼夫妻两,大婚的君忧楼不用早朝就带着离言亦出来玩。
离言亦一身淡色衣裙,拉着沈白兮上前走去。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那情景真的像极了在晔翎的时候。
糖葫芦,炒栗子,都是两人爱吃的。
君忧楼和离修凌跟在后面负责给钱拿东西。
踏进一处绸缎庄,最显眼的艳瑞纱放在醒目的位置,沈白兮上前几步伸手去拿,半道上却被人撞开艳瑞纱落入他人手。
“哟,原来是质子沈白兮啊。”
柔柔的嗓音夹杂着恶意,一身瑰红色衣裙愈发衬得她肌肤雪白,墨发弯起金钗扎发,不俗气反多了几分俏艳雍容。
沈玉音。
沈白兮一点都不意外,看着面前一身华服的妇人装扮的沈玉音,唤来掌柜,“烟青色的艳瑞纱。”说罢,拿出一块令牌递给掌柜。
掌柜顿时弯腰拱手一揖,“奴才沈轲见过小姐,小姐稍等。”说完递还令牌,掌柜亲自去后院拿艳瑞纱。
看着沈玉音不怎么好的脸色,沈白兮坐在侍者搬来的凳子上,笑容讥讽“这位夫人,这艳瑞纱你若是看上了,我就送你。”
“不需要,沈白兮,别来无恙啊。”沈玉音噙着一抹笑容,眼里的森寒骇人,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她才来不久就遇上了。
“别来无恙。”
沈白兮掩嘴一笑,从凳子上起来走到沈玉音低声一笑,“曲辞那儿的日子好过吗?”往人最痛处狠狠插上一刀,沈白兮欣赏着沈玉音渐白的脸色,退开几步目光讥讽玩味。
沈玉音一瞬间白了脸色继而就是恨意,理智被恨意吞噬,“噌”的站起来扬手就要一巴掌打沈白兮。
那不可能
“殴打郡主可是要被砍头的,来,你打啊。”沈白兮笑意吟吟的凑上去,指了指自己白皙干净的脸颊,挑衅道:“打啊。”
离言亦不由扶额,沈白兮这模样真真欠打极了。
沈玉音气得甩袖,冷冷看着沈白兮,“沈白兮,你别得意的太早。”后槽牙就差点被咬碎了,目光森毒直勾勾看着沈白兮。
真不知道沈白兮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一来百即就被封为郡主,住昶宁殿,深得太后喜爱。
“夫人……”一旁的丫鬟怯怯,沈玉音目光落在人身上,丫鬟打个颤,使劲低着脑袋,不敢说一句话。
沈玉音上前将艳瑞纱丢在沈白兮面前,艳瑞纱攥出了褶子,灰尘沾染上寸金寸缕的艳瑞纱。
沈白兮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不怎么文雅却有一股尊贵肆意,把玩着腕上的镯子,淡笑道:“我有得意吗?春风得意的不该是夫人你吗?”
沈玉音垂在广袖里的手紧紧攥起,染着蔻丹的利甲刺入掌中,刺疼拉回沈玉音想上前撕烂沈白兮的冲动。
压下仇恨,抿出柔柔的笑容,“比不上郡主,回见!”
一时间看见沈白兮压不住仇恨才冲上去做出失了理智的事情,如今回过神,怎么可能让沈白兮得逞呢?
和沈白兮说话,不能被她激怒,一旦激怒口不择言那就是大祸临头了。
临走之前,看了眼带着面具的离修凌意味深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