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才明白,原来楚澶临也会有这样近乎卑微的时刻,站在原地,等别人回头。
多么可笑,却又真实得令人绝望。
下班时,楚耀珩看见了晚翊的车停在楼下。
“哥,长乐下来了吗?”
“还没,他大概在等公司人少一些再走。”
楚晚翊有些不解:“怎么了?”
楚耀珩想了想,语气斟酌:“他还是很在意形象的,你也不希望别人总在背后议论他。”
“他形象怎么了?”
“本来也不该我说什么,但今天看他在电梯里那样子,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楚晚翊目送大哥上车走远了,正打算上楼找易长乐,却见他从公司走了出来。
“长乐。”
易长乐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其实我打车回去也行,今天医院忙不忙?”
“还好,不算忙。”
“回别墅吧。”
楚晚翊看了眼他的脖子,那两处痕迹甚至有些扎眼,现在明白为什么大哥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车子启动之后,过了很久楚晚翊才开口:“你真得说说他了,不能因为年纪小就由着他胡来。”
易长乐转过头:“说谁?”
“还能有谁?你还说不惯着他——都惯成什么样了?二十一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心性……这种事有什么可炫耀的?”
“什么啊?”
“你不教育他,待会儿到了别墅,我来说。”
“你说他干嘛?”
“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严关弄的?”
易长乐什么话都没敢说。
楚晚翊将车开到别墅:“一起进去!”
易长乐连忙按住他:“你先回去吧,我肯定会说他的!”
“必须要说。”
“我教育他。”
直到楚晚翊的车开走,易长乐才敢走进别墅。
严关听见开门声,从楼梯上走下来:“回来了?”
“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
严关脚步一顿:“你脖子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撞的。”
“撞的?你拿我当小孩骗呢?”
严关大步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抚上他脖子:“楚晚翊有病吧?他自己是个医生不知道这种会有损伤血管的风险吗?都瘀血了。”
“没那么严重。”
“我给你拿毛巾冷敷一下,过了二十四小时再热敷,能化瘀。”
“我去给你做饭。”
“别做饭了,你歇着吧。今天还敢去上班,你就不怕丢人?”
“早就丢尽了……”
修罗宴
楚老爷去世一周年这天,楚耀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和易长乐一同前往园区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