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毁容了,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
楚晚翊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又重新望向他:“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姜茴只留下这么一张脸,还让我给弄没了。”
“难道我要通过你的脸来回忆他?”
“不是吗?”
楚晚翊的语气中透着失望:“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对你的感情?”
易长乐愣住了。
昨晚甚至变态地想过终于毁了这张脸,可此刻听到这句话,却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
有没有可能,其实最在意这事的只有自己?
这时,严关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哥?我能进来吗?”
楚晚翊什么也没说,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严关坐在病床边,眼中满是心疼。
“没事,不怎么疼。其实受罪的是你们大哥,他真是拼了命来救我。”
“你的脸……怎么包得这么厚?”
“毁容了,以后就是个丑八怪。”
严关认认真真地检查他的身体:“别的地方没伤到吧?”
“以后怕是没法让你拍照了。”
“我都快吓死了,你身体没事就好。人已经抓到了,警察说那个女人有精神病,家里还有个尿毒症的儿子。”
“不可能!她跟我说话时明明很清醒!”
“说是间歇性的……我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买凶来泼你。”
“专门冲着我的脸来?”
“楚澶临肯定会查清楚,不过,楚晚翊怎么这么生气地走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脸吧。”
严关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问道:“他该不会……以后不纠缠你了吧?那太好了。”
“???”
严关趴到病床边,贴着易长乐,声音压得低低的:“最好他们都不要你,那样的话,你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不是……我都毁容了,你就不觉得有点失望?”
严关认真想了想,露出失望的表情:“要是帮你挡下的人是我就好了……”
言归于好
易长乐听从楚晚翊的建议,在医院住了一周多。
伤口基本愈合了,只是痒得厉害。
他脸上的灼伤其实并不严重,没有出现过化脓或渗液的情况,双手也能活动自如。
这些天,严关每天都来探望,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楚澶临偶尔也会过来,但待的时间不长,案子的相关事宜,大多由他代为处理。
楚晚翊除了查房会过来看一眼,其余时间几乎不跟他多说一句话,看起来还在生气。
“哥,我们可以出院了。”
“楚耀珩呢?”
“他早就转出重症监护室了,但是不想见你。”
易长乐有些纳闷:“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后脑勺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块。”
“就因为这?我都差点毁容,也没说不见他,他剃个头发怎么就不好意思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