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云少雨本以为当晚出去看个病就回学校,所以什麽书都没拿,没想到在家里待了一周多。
这次生病要忌口,她三餐几乎都是吃的清汤寡水的东西,也没什麽食欲。
那天在医院打了一天的点滴,烧是退了,之後几天就是咳嗽。
严重的时候她甚至能咳一整晚,声音大得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有几次林燕受不了,来敲她的门,在外面说:“能不能别咳了,吵死了!”
云少雨心里有些悲怆。
她现在在这个家里,居然连咳嗽都是一种错。
等到几天後状态好点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要回学校。
这天林燕和云家耀都不在家,云少雨自己乘公交车去,她前一晚也只跟云家耀说了第二天要返校。
反正林燕也不在乎,估计还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家。
咔哒一下关上门,云少雨关上那个沉寂的房子。
已经十二月份了,这几天经常刮风,街边的落叶被风吹到天上。
到学校时,高三晚自习已经上了十分钟,走廊静悄悄的。她从教室後门进去,因为太久没来上课,又戴了个口罩,不少同学擡头看她。
这几天发了不少卷子,都是邹录帮她整理好压在桌面。他看到她来了,低声道:“你怎麽这个时候来了,明天周考。”
周考不像月考那样严格,就是要从早考到晚,比较耗费精力,邹录觉得她还不如在家多休息两天。
云少雨翻看桌面上那一沓空白试卷,说:“再不来我都良心不安了。”
她声音还是哑,把邹录吓了一跳。
“嚯,你这嗓子,多喝热水啊。”
云少雨收下他的关心,用夹子夹好试卷,低头要从箱子里找书复习,看到自己放在箱子角的那袋饼干。
里面的饼干是独立包装的,原本还有三小袋,现在只剩两袋了。
才想起来什麽,云少雨直起身,在桌角那摞书里找自己的笔记本。
那人估计是担心别人看到他们便利贴上的对话,把笔记本藏在中间,贴在背面的便利贴果然有新的文字。
——饼干很好吃,谢谢。
後面画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还有。
——听说你生病回家了,我很担心你。
云少雨抿唇笑一下,回复他“不客气”和“我已经没事了”。
课间她去接热水,碰到了同样去接水的时景。
少年看见她,眼里先涌现的是微不可察的惊喜,随後表情又有些滞住。
终于见到她了,可是……
女生头上戴着浅黄色的毛线帽,头发好像剪短了些,白色口罩遮盖面颊,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时景一眼就看出她变瘦了,牛仔裤管显得空荡荡的。
心疼。
云少雨看不出他的想法,眼里带着笑意跟他挥挥手。
天冷几乎每节课课间都有人来接热水,饮水机前人很多,排了很长的队,也很吵。
云少雨嗓子哑着,说话音量比平常小许多,只能凑近他。
她一靠近,时景就下意识低头,随後,耳廓慢慢变红。
她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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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考考完後,二班座位进行了一次调整,也不知道是依据什麽调的,许羽筝换到时景和全思澈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