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和崔见鹰还没有闹过,便是他也看不过去,去找崔见鹰。
崔见鹰的反应十分地大言不惭,回他反问:“表兄是看不惯我,还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毛遂自荐做给皇家做狗?”他感到一阵荒谬。
“嫉妒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嫉妒我能明目张胆的持刀向外。”
崔见鹰看着他,平视之中,又像临下俯视,令他铭记至今:
“其实你恨你嫡兄恨得要死了,他处处不如你,就因为出生比你早,什么好东西都被他占了去,你每次看到他那个废物样子都这么想,对不对?”
“你看,你连对着自己都不敢承认,我是真小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表兄,我看你像蛇,像鬼。你就是个敢做不敢认的伪君子罢了。”
伪君子,他可不就是伪君子么。
季之唯不再浪费时光,卸下假面,甚至尊严也可以不要,不在意手段,只要达成所愿。
“我妻团云……”开了口,后面的话便也没那么难了。
他简单扼要,直言诉求:
“是我丢失记忆苛待了他,他又心思纯净对人不设妨,一时受人蒙骗也是有的。我不怪他。”
“他那样的性格,心肠比棉花还软,必不愿意打去胎儿。”
“团云为我挚爱,我既与他有约就会原谅他,他的孩子我也可以当做自己的亲子来抚养,但奸夫——奸夫决不能留。”
季之唯说着,看崔见鹰,相隔多年,头一次剖腹唤他一声‘表弟’,许诺推心:“只要你帮我找到奸夫,什么条件都好说。”
崔见鹰停住动作,似有几个呼吸长,方开口:“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
季之唯:“绝无虚言。”
崔见鹰点头,随后再次停住,接着,不受控一般突然发笑,明明不合时宜,却近乎喜笑颜开。
“那把你夫人嫁给我。”
崔见鹰说:“你与夫人和离,把夫人许配给我。”
“……”
什么。
季之唯没能理解。无法理解。
然而下一秒,崔见鹰的话又跟上来。
“表兄大德在身,又有仁又有义,愿意为崔某养孩子,可崔某哪能这样劳烦表兄,自己的儿女,还是自己来养吧。”
“表兄放心,我也知夫人的好,夫人心如赤子,世间难得,以后到我府上,必然捧于手心,爱如珍宝。”
“表兄啊表兄,实难不服。”崔见鹰笑而拱手,“表兄果真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我是奸夫。”
17:
奸夫。
“……你?”
季之唯已判断不出自己是否真的发出声音。
崔见鹰唯有一副眼角唇角都弯如月牙的笑面,回曰:“不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