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江映月没吱声,倒也不是她不擦,她只是没那么勤快罢了。
迎战旗是忙起来就算了,平常下班回来从不闲着,她也知道迎战旗有心想帮自己减轻负担。
自己还这样倒打一耙,好像是不太好,但是!与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责别人。
“不吃就不吃,我还不做了,我告诉你,是你生生扼杀了我进步的决心,也许有一日我会成为厨神呢,但是被你阻止了!”
这个话也让迎战旗想到,江映月要是一辈子只会炒土豆,那自己真要吃一辈子土豆啊。
“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大不了自己以后在家少吃点。
天气越来越冷,早上起来有些下小雪,江映月拢了拢身上的棉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白烟。
“迎战旗下雪了,你快看下雪了。”
早上天冷,江映月耍赖不肯起,非让迎战旗起来做饭,迎战旗也依着她,天气寒凉,就连水也是刺骨的凉。
江映月的身体刚刚养好,身上来事总算是不疼了,又在洗脸盆里兑了一些热水。
“还不快来洗脸,一会儿去上班的时候就不要再骑自行车了,这天不太对劲,说不定雪会越下越大,如果真下大了,下班的时候等我去接你,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回来。”
说完又看向江映月脚上的大棉鞋,这是刘母给做的,黑色的老式手工棉鞋特别暖和,就是样子蠢了一点。
江映月刚拿到手的时候还不肯穿,不过天越过越冷,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上了。
这双鞋哪都好,就是不太防水,而且底子也很薄,不怎么防滑,晴天穿都没事,但是下雪万一摔倒就不好了。
迎战旗小时候就是穿这种鞋长大,特别清楚这种鞋就不能见水,一小会就能湿透。
“一会我去百货商场给你买双雪地棉鞋,上次就说给你买,你非说难看,下雪再穿你脚上的鞋,小心摔掉门牙。”
江映月把手放进了热水里,又低头看像窝瓜一样的鞋,样子也很难看,他俩只能说是半斤八两。
迎战旗说要给买个雪地棉,是最近新款棉鞋,但是样子很丑,鞋底又高又厚,里面的棉也很多,防滑耐磨,但是价格也不便宜。
要十好几块钱,这个价格也负担的起,但是也太丑了吧,家里又不是没有一双丑鞋,同样很暖和,不如就穿家的那个了。
所以从一开始的百般不情愿,到后来的天天穿着,不过到了冬天,雨水越来越多,老穿脚上这一双确实不行。
“那行吧,你给我挑一双黑色的,千万不要给我拿那个红的,难看死了,你要不要给自己也买一双。”
手艺
吃了饭就去上班,路上还刮起了风,路也不太平,还有一些水坑。
江映月小心翼翼的踏过去,又拉起围巾挡住了脸,因为怕摔倒走的慢了点,到了店里的时候已经来了好几个客人了,也顾不上去炉子边烤烤手,脱下手套就跑去帮忙了。
好在忙活一会,身上也都热乎起来,江映月在这边算是学习半年了,她现在差不多算是出师了,简单的剪裁缝纫都会,勉强算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其实自从干了这一行,她才发现自己以前太天真了,她以前以为的裁缝就是剪裁好衣服,然后缝在一起,一件衣服好不好看,主要是看设计师,可是自从来上班以后,她突然发现剪裁才是灵魂。
就比如一件最简单的短袖,经过大叔的剪裁,都能显得无比的贴身舒适好看,真真实实的让她认识到打版的重要性。
大叔有时候踩着缝纫机,嘴里还唠叨着,现在的年轻人不爱来做衣服了,喜欢去百货商场买现成的。
但是人的身材各种各样,衣服的版型一模一样,那怎么会舒适合身?有的人买完了衣服还得上我这来改,你说这不是浪费钱吗?
江映月总会坐在一旁,然后做些零碎活,缝缝垫肩,钉钉扣子,开开扣眼,然后熨平,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大叔是一个十分认真仔细的人。
店里有一个木头的假人模特,他每做完一件衣服都会把这件衣服穿在模特身上。
仔细的看着这件衣服的肩和袖子有没有垮下来,前后衣襟有没有对齐,领子服不服帖,裤兜有没有整齐。
大叔还好,几乎没有返工的时候,他甚至是鸡蛋里挑骨头,给自己找出一点错处,但是江映月不行,有时候甚至改的她想哭,服装这一行也太折磨人的心态,这个错误改了还会有下一个错误等着。
自从干了这个工作,江映月真的明白,这是一个伺候人的活,越是逢年过节越是忙,人家忙着出来做衣服过节,她热火朝天的做衣服,有时候催的急了,做的不合适还会被反工。
好在现在大多数衣服都学会了,因为现在的版几乎就是这些,学个两三个月就可以了,那些特别难的,裁缝大叔没教,因为用不着,现在做的最多的就是列宁服,或者中山服。
年轻的小姑娘爱俏倒是能多一些花样,但是也不敢太出格。
最难的就是制作,春夏秋冬各有不同,做衣手法也有不同,很多花样江映月根本不会,也没人要求过,江映月也会随手画几笔涂鸦拿给裁缝大叔看。
裁缝大叔总是笑着摇头,这些就算做出来了也没人买,像这种大灯笼泡泡袖,胸前还加了鱼骨的,太过超前,根本就没有市场。
江映月的本意也不是把做出来,只是想学学这些高难度的技术,如果这两年的时间一直只学这些基础,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