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别扭道:“这就不能是你刚给我买双新鞋的功劳吗?”
迎战旗瞅了一眼她脚上的鞋,“我给你买的东西少吗?这双鞋何德何能能让你改了脾气。”
……
江映月还在心里打腹稿,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毕竟刺绣这种东西,勉强也算四旧,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就会改革开放了,打算迎战旗不知道啊。
不过迎战旗都已经猜出来了,江映月也没想瞒着,所以干脆就直接说了。
不过让她没预料到的是迎战旗竟然没有说话,气氛一阵沉默,江映月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干脆她也不说话,认真做饭,饭菜出锅直接在厨房里支个小桌子,两个人在这吃饭。
毕竟厨房里暖和,再加上空间也不算小,两个人也坐得下,这个小桌子是江映月去废品站淘回来的,断了一条腿,拿回来修修还能用。
平常就扔在院子里,风吹下雨也不管,吃饭的时候就搬进厨房,也还算方便。
直到两个人吃完饭迎战旗都没有说话,江映月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没有直接反对,自己就不理他。
江映月在刷碗的时候,迎战旗靠着门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倒也说不上生气,反而有一丝复杂。
江映月假装没看见:“这么冷的天就不洗澡了吧,你看一眼热水还够多吗?还不去洗脸吗?”
“要是水不够就多烧一点,家里的煤球好像也没有多少了,不过外面这么大的雪,买了煤球好像也没有地方放。”
迎战旗微微点头,算是表示听见了。
“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你以前不是说要找一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吗?”
“裁缝可算不上是个轻松的活,你前段时间还气的回家哭,说裁坏了别人衣服要赔钱,让人骂了一顿。”
迎战旗其实不是不同意,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像看不透江映月,所以有点烦躁。
江映月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吃不了苦的娇娇女,迎战旗对这些不在意的,他有信心不会让自己的妻女吃苦,江映月和他结婚以后的一系列表现都印证了他的猜想。
有些心比天高,做事三分钟热度,吃不了苦受不了罪,还有些莫名的清高,对于她一开始想要学裁缝的事,迎战旗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她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回家,工作上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迎战旗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出来上班的。
打算两个人先要一个孩子,等孩子大了江映月也能成熟一些,这时候在找一个清闲的工作。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映月死活不肯生孩子,也行,他也接受!
她年纪小怕当妈,这也是理解的,毕竟江映月就是这样的人,按理说遭遇了这么大的事一般人都会成熟一些。
可是她呢,还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实在不能理解老丈人是怎么养的孩子?
不过对于学做衣服江映月展现出意外的坚持,有时候明明已经很累了,但还是会在家看书,做的笔记比她的学习笔记还要厚。
前段时间更是因为裁错了衣服,挨了骂,回家偷偷的哭,迎战旗以为凭她的脾气,说不定就撂挑子不干回家了。
可是没想到对方越挫越勇,现在竟然还要正式拜对方为师,去学什么刺绣?
说起绣娘总会想起穿着旗袍坐在屋檐下,一针一线拿着绣棚的女人,带着温婉脱俗的气质。
他又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映月,对方还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实在想不出来江映月拿着绣棚的样子,不过最主要的是,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打算自己不知道?
就像这次突然莫名其妙的要学刺绣,以前从未露过口风。
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迎战旗总觉得从江映月身上看出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味。
好像摆明了你能奈我何,江映月收拾好手里的活,从厨房出去的时候两个人擦肩而过。
迎战旗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挑了挑眉跟了过去。
刚从温暖的厨房里出来,更显得堂屋里寒凉,江映月不着痕迹的甩了甩手,迎战旗本来有许些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过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江映月想让她暖暖手。
灯光照耀之下,他的目光静静的,修长的手指拿着搪瓷杯,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红糖。
江映月的脸色既纠结又难受的看了一眼迎战旗,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迎战旗一片淡定,他也想明白了,谁没点秘密,他总归是个大人,更何况来历还这么离奇,对自己有点规划也很正常,虽然没提前跟自己说,但是她有几分防备心也能理解。
“想好了吗?不害怕?本来就身份不明,要是再粘上这种东西,万一哪天出了事也不怕吗?”
江映月听见对方说的话心口猛的一紧,本来低着的头又迅速抬了起来。
他什么意思?是同意了吗?
你问江映月怕吗?江映月肯定是不怕的呀。
毕竟迎战旗有一个首长父亲,在这块地人人都给几分面子,家里各种大小事,几乎都是两个嫂子带着她出去,哪怕她啥也不是,别人也都是笑脸相迎,所以她对于迎战旗养父的身份又认知了几分。
迎战旗还是公安局的,和各个单位怎么也有几分香火情。
再加上“活动”已经到了尾巴上了,再蹦哒也蹦哒不了多久。
江映月还真不怕,说起来就是仗着迎战旗的势,她如果一直是个黑户或者嫁给了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