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祖孙三人都挺开心,一时间气氛还算融洽。
等两人用完膳才被放回去。
也不知秦氏是怎么同定远侯说的,次日一早,就有小厮带着一个跛了脚的汉子敲响了海棠院的门。
楼月一到冬天就爱赖床,这会还困得迷迷糊糊的,任由小渠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火急火燎的穿衣洗漱。
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才将楼月吹清醒。
汉子满脸胡茬,身材魁梧,一身气势瘆人,一看就知道身上背了不少人命,虽然跛了脚,但楼月没敢看轻他。
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礼:“楼月,见过师傅。”
关玄冷哼了声,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徒弟不太满意。
要不是他跛了腿,多少达官显贵抢着要他都不愿意,如今居然沦落到来收个小丫头片子?
但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娃,不情不愿的接过拜师茶饮了一口。
楼月才懒得管他想什么,愿意教最好,要是拿了银子不办事,大不了换一个。
关玄懒得废话:“走吧。”
不去演武场,也不可能在人小丫头的闺阁里学吧,于是秦氏专门给楼月批了个院子习武用。
只是离内院有点远,毕竟内院都是小姐丫鬟,一个糙老爷们来来往往的不合适。
“稍等,我去换身衣服。”楼月没想到侯府的办事效率这么快,她现在身上还穿着一身布灵布灵的小裙子,她是去学武的,又不是学舞的。
生活不易关玄叹气,小丫头片子就是麻烦。
等楼月再次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一身青灰短褐,头发被高高束起,看起来干净利落。
关玄心底有些轻蔑,架势整倒的挺足。
“小姐,外头冷,把披风带上。”小渠想追上去。
双儿连忙拦住了她:“我去吧,你留在院里看家。”
小渠心里有些感动。
侯府守卫森严,哪里用她看,不过是外面风雪大,心疼她怕冷。
“谢谢你,双儿。”
双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净说傻话。”
———
房檐下,关玄翘着二郎腿悠闲的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喝着茶。
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花落满了楼月肩头,她双手握拳,两腿屈膝,扎着马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耳朵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气体都凝成了烟雾飘散在空中。
双儿抱着汤婆子忧心忡忡。
林弛同样面露不忍。
一个月过去,关玄没想到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毅力,从未叫过苦喊过累。
原本想着随便教点花拳绣腿凑合算了,现在他觉得,只要这小丫头想,他愿意一身本事倾囊相受。
毕竟能遇到个有天赋又有毅力的好苗子实乃人生之幸,即便将来这小丫头嫁为人妻,学了也可能无用武之地。
万一小丫头生个跟她一样天赋异禀的小子,那他不就赢麻了?
楼月冷笑一声,对此想法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