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渠脸红一瞬,有些羞赧,她习惯了,她屈膝行礼,道:“是。”
楼月无奈,一时半会怕是改不了,又见小夏匆匆而来:“小姐,少爷跟着侯爷入宫了,让您不必等他用午膳。”
看到许久未见的小渠很是惊喜:“小渠,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见双儿?”
“她去西市看热闹了。”小渠暗自发笑,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打打闹闹每没个消停,一不见人又开始问。
话落,小夏兴冲冲的走了,不用想也知道去哪。
楼月道:“你也去吧。”
小渠便告退了。
洗漱完,楼月去了城东十里铺,入了一座酒楼。
楼内三三两两的客人,都是在讨论着京城近几日发生的大事。
“孟府满门今日就要被斩首了,你们不去看看热闹?”
一人连连摆手:“我可见不得那血腥场面。”
又有人拍桌而起,语带不忿:“不仅孟家,还有户部的钱家,工部的花家,苏北世家,就连兰城首富慕容家都参与其中,樊笼遍布整个大盛,专挑无权无势的人家行凶,他们官官相护,官商勾结,让百姓求告无门,这些丧心病狂的杂碎!”
“如今大邕蒸蒸日上,彪肥马壮,反倒我们大盛一年不如一年,就说淮南水患,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在下从南到北一路走来,所到之处满目疮痍,真真是尸殍遍野,惨不忍睹。”
有人疑惑道:“淮南水患,朝廷拨款一百万两白银,就算余力不足,也不至于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吧?”
旁边之人拍了拍他的肩,叹息道:“这还用问,被贪了呗。”
此话一出,酒庄忽然一阵静默,没人敢接这话。
片刻之后,有人道:“听说曾经盛宠的孟贵妃前几日就被赐了毒酒,香消玉殒了,可惜,还未得见其风华之姿。”
话题转移,议论声又纷纷然传来。
“不止孟贵妃,听说同日,浮雨殿的宁嫔三尺白绫,死于自缢。”
“不会吧,后妃自戕可是大罪,要诛九族吧!”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宁嫔,没听说她有什么亲族。”
“不止,太后连夜迁出了慈宁宫,去了太庙守灵。”
“当今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开什么玩笑!”
“说不定都是跟孟府之事有关呢!”
那几人对视了一眼,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店小二给楼月端来了一壶茶和两碟小菜,笑容满面:“姑娘,上好的玉露春,小的给斟一杯。”
清亮的茶水缓缓溢满翠色杯盏,有风吹过,泛起一丝涟漪。
楼月端起茶杯靠近唇边,复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