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住了他,蜷缩成了一团:“长乐,我好冷。”
如此脆弱又无助的模样,令宋长乐的心不断揪起,眼中俱是心疼,将外袍脱下给她披上,又重新将她抱得紧紧的,脸颊安抚性的蹭了蹭她的发顶:“别怕,我在。”
“长乐,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宋长乐轻轻拍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声音很温柔却异常坚定:“我会,我会永远站在月儿身前。”
天光大亮时,有日光从四面八方的窗棂中穿透。
一抬头便能看见光线中飞舞的尘埃。
祠堂的大门被人推开。
宋崇手持长鞭走了进来,见两人抱在一起,原本就苍白的唇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怒意汹涌,鞭子狠狠的挥了过去。
被楼月抬手便握住了,微微一用力,将宋崇拽了个踉跄。
宋长乐轻轻拍了拍楼月的手,示意她将鞭尾放开,望向宋崇的眼满是愧疚:“爹,你听我说。”
“恬不知耻的畜生,有什么好说的!”极致的愤怒让宋崇的声音嘶哑如鬼魅,他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两人,恨不得杀了他们。
但他不是楼月的对手,又不能让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传出定远侯府。
一时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宋长乐跪了下来,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爹,是我强迫月儿的,与她无关!”
宋崇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就算他有胆子心动,也没胆子做出格的事。
反而是这个贱种,做事无所顾忌,若不是她蓄意勾引,长乐怎么会走上歪路?
宋崇瞪着楼月的目光仿佛要吃人:“好!好!好!真是好样的!”
楼月丝毫不惧,直视着他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挑衅。
宋崇瞬间火冒三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又想动手,生生忍不住了。
厉声对着宋长乐道:“今日就让你做个抉择,是选这个贱种,还是选侯府!想想最疼爱你的祖母,你确定要让她失望吗!”
楼月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宋长乐死死咬着唇,眼角泛红,忍了又忍才没让眼泪落下来,心像被撕裂般,疼得他四肢颤抖,他又伏地磕了个头,声音凄然:“爹,我不能辜负月儿。”
宋崇扶着立柱才堪堪稳住身形,近乎咆哮:“可她是你的妹妹!”
强忍的泪终是落了下来,宋长乐溃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就是爱她,爱到想将世界一切美好都捧到她面前,爱到想将自己的命都给她,一想到她将来会成为别人的妻,我就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宋长乐……”楼月凝视着他,她感到手背上残留的泪痕仿佛化作锋利的细针,刺入肌肤,再一路深入心扉,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令她心绪不宁,牵着宋长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宋崇浑身剧烈颤抖着,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跌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多岁。
但这些都不是长乐的错,是宋楼月,是这个贱种的错,和她娘一样下贱!
他阴狠的目光投向楼月,只要她死,他光风霁月的儿子就能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