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这两个黑衣人人她们昨晚也见过,倒也没惊讶,默默退了出去。
陈酌拱手道:“小姐,及春院的东西属下都差人搬过来了,是放在别院还是?”
陈忆气鼓鼓的:“他们也太过分了,及春院是私产,他们怎么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打砸呢!”
“无妨,再寻一处便是。”
虽然及春院里到处都是她和宋长乐的回忆,她也舍不得。
但,回不去了。
“小姐,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的!”陈忆气得直跺脚:“属下能不能去把他们通通杀光?”
陈酌无奈,他这妹妹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咋咋呼呼的毛病?
“杀了岂是便宜了他们?”她随意敷衍了一句,转头问陈酌:“院子里的海棠树可移过来了?”
“挪过来了。”
“海棠先种在别院,其他东西找个隐蔽些的宅子放好。”
“是。”
当楼月提着包袱重新回来时。
屋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新的,换换吧。”楼月将包袱放在了床头,软声细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长乐只是呆呆的坐着,空洞的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楼月也不逼他,只是回到她坐了一晚上的椅子上。
静静的看着的他。
又从天明枯坐到了天黑。
或许是太久没睡,宋长乐终于扛不住睡了过去。
楼月看着看着,撑着头,也合上了眼。
还没合眼多久,就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楼月目光落在了床上,房间里并没点蜡烛,很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却能清晰的看到宋长乐在试图解开镣铐。
还以为他真这么乖巧,不吵不闹,原来是想放松她的警惕心。
她冷声道:“何必白费功夫,你解不开的。”
锁链声顿了一瞬,随即传来宋长乐惊喜的声音:“月儿?是你?”
熟悉的感觉,让楼月一时晃了神。
见楼月不说话,宋长乐的声音带上了委屈:“月儿,你怎么不理我?”
楼月蹙眉,不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
“月儿?”
又是一声,楼月起身将房间里的蜡烛都点燃。
倏然亮起的光,让宋长乐下意识抬起袖子挡了挡刺眼的光。
却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还油呼呼的,他皱了皱眉头。
再看见楼月苍白的脸后,皱着的眉头更深了,眸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月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四目相对,楼月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恐惧与无助,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