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步伐,径直走向供销社挑选了两瓶好酒,然后准备回家。
不过在半路她竟然碰到了何来。
宁清先是朝着公车站牌的方向望去……
接着,她的目光移到何来那沾满尘土的布鞋子上,只见鞋面已被露水浸湿,两侧沾满了泥土,鞋底还夹杂着一些青草。
这哥们居然是走路来的啊?!宁清惊愕万分。要知道这里离她家可有好几十里路远呢!他是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吧。
宁清张开嘴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难道还要问他为什么不乘坐公交车吗?这样似乎显得有些过于幼稚和不知人间疾苦了。
由于太过惊讶,宁清一时间愣住了,没有说出话来。
相反,何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他依然面带微笑地向宁清打着招呼:“宁清同志,这么早就出门啊。”
“我今天早上捉到了一些好东西,特意给你家送过来。”
遇见张烨
宁清晃了几下手中的酒瓶,“我去买酒……这些都是给我家的吗?”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
和上次见面不同的是,何来这次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上衣,由于多次洗涤已经略显发白,手肘处还打着两块显眼的补丁;下身则配以一条藏青色的裤子,长度似乎稍显不足,刚好卡在小腿肚子附近。
尽管这套行头不如上回那般光鲜亮丽,但与他脚下那双朴素的布鞋倒是相配。宁清暗自琢磨着,这些衣服哪来的?看上去实在是不合身啊!
何来背后还背着一只硕大的箩筐,编织得异常紧密扎实,仿佛滴水不漏。这种巧夺天工之技,无疑彰显出劳动人民无穷无尽的智慧。
由于何来身材高大许多,宁清看不见箩筐里究竟装的什么鱼?
或许是察觉到了宁清满心的好奇,何将身后的竹筐轻轻放在地上。
“这个筐是我新买的,不要票。”
“这些鱼是我攒来给你家,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宁清这时好像才想起这个家伙没有钱,据说他上次把手表卖了,手里才有一点钱。
这么一点钱也要省着点花,不省也不行,因为没有票根本就买不到东西。
只能去黑市或者偷偷摸摸的去农户家买,这样一来,东西也会比市面上贵不少。
看来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买来的。
她把目光移到竹筐里,筐里大大小小有不少鱼,只是可能缺氧太久,已经呈现半死不活的状态。
何来好像也刚发现鱼变成这个样子,他显得有些惊慌:“这个鱼早上还好好的……”
“没事没事,缺氧了,反正到家就把它吃掉了,无所谓。”
何来抿了抿嘴还是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给人家送了一筐死鱼。
“下次我多放一点水。”
宁清觉得这男人也太实诚了,“多放点水,难道不会很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