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麦明一语速快了些。
“被手机砸脸了。”莫司煜揉着鼻子,懊恼万分。
“睡前不要玩手机。”麦明一又翻回去,语气平淡。
“麦律,您要睡了吗?”莫司煜硬着头皮问,他今天在飞机上睡了很久,现在毫无困意。
“嗯,”麦明一躺得非常规矩,“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可以稍微聊会天。”
“呃…”莫司煜噎住,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他甚至想不出拒绝的借口。
“不用不好意思,”麦明一果然不懂什么叫善解人意,他不懂就算了,大概还觉得自己非常体贴,“想不出话题就我来想。”
“…好的。”莫司煜沉默地把手机锁屏,准备加班。
只要是和老板待在一起进行交流,就属于加班,莫司煜心灰意冷。
“你有健身的习惯?”麦明一开口了。
“是,我平时下班早会去健身房,”莫司煜抓了抓头发,“周末要是有空,也去打打羽毛球。”
不明显吗?应该不会吧,莫司煜疑惑地思考,还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一贯鼓鼓囊囊的,他平时穿衬衫,甚至引以为傲。
“看…看不出来吗?”他一边捏,一边忍不住问麦明一。
“看得出来,”麦明一没转头,“我之前没注意。”
“这样啊。”莫司煜说完又开始胡思乱想。
之前没注意,怎么最近就注意到了?他感觉不太好,总觉得有些可怕的事要冲进他脑袋里。
莫司煜不由自主屏气凝神,在大脑快缺氧的时候,可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上次做完,你应该是把我腰掐青了。”麦明一平静地说。
莫司煜想选择性失聪,但根本来不及选择,很多错综复杂的画面从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浮起来。
像一杆沉浮的鱼杆,鱼自动跳出来,一截劲瘦瓷白的腰也浮出来,莫司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掐上去,随后收紧,直到大拇指将它压出一个红色圆痕,水珠汇聚在一起。
“麦律师,您,您!”莫司煜再也受不了,他猛地坐起来,发泄着自己过去几天强行不去在意的情绪,“您能不能别说了!这件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装作没发生过!”
“为什么?”麦明一镇定自若,他仿佛没见到莫司煜几乎气急败坏。
“因为,”莫司煜想仰天长啸,但他觉得自己还不能失态到这种地步,“你是我老板,我替你工作,这种事很影响我们工作!”
他又想辞职了。
麦明一稍微从床上撑着坐起来一些,睡衣领口又空荡荡的。
“确实。”他若有所思,最后回答莫司煜。
“所以说,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好吗?麦律,我们谁都不要提了。”莫司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冷静一点,”麦明一躺回去,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我没打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