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想过,”麦明一抓紧他,“然后我想到,我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兔子。”
“就是大街上很多人卖的兔子,我养了一周,但不知道为什么,它死了,我很伤心。”
麦明一面色平静地说他很伤心,莫司煜忍俊不禁,麦明一立刻斜了他一眼。
“我不能接受它死了,因为在我的预想中,我要养它很久很久,直到我长大,它也变成一只老兔子,但它死了,我计划的事情没办法实现,这就是失控感。”
“我经常想到那只兔子,工作后,没能谈下来客户的时候,案子败诉的时候,我的胜负欲很强,我明知这世界上总会有不确定的事,但我坚持要试图驯服所有不确定。”
“…所以,你像玩游戏副本那样和我做?”莫司煜语气荒诞,他像在讲一个最滑稽的故事,“你默许我把你绑住,因此来模拟你处于下风的不利局势,但你其实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好像爽文结局。”
“你怎么那么幼…”莫司煜想笑得厉害,他刚要说麦明一幼稚,但麦明一却沉沉地盯着他,坦率、直白而纯粹。
“不可以吗?”麦明一问,像替那只兔子求医问药的男孩,仿佛那只兔子是他的全世界,于是这个奇怪的人类,也真诚到令人心碎。
“可以,”莫司煜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下来,他伸出手,跨过海浪,摸了摸麦明一的头,“这样你会开心吗?”
“会,我感到,”麦明一停顿片刻,“无与伦比的快乐,无与伦比的自信。”
落日在麦明一的身后扎进海里,只留下一点微光,环绕在他们的周围,照亮麦明一的眼睛,温热的海水扑向他们。
莫司煜带着他慢慢向岸边游去。
“你知道你刚刚那样说,”莫司煜揽住他的腰,“很像在和我表白吗?”
“你如果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麦明一慢条斯理地回答。
“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表白?”麦明一从水里站起来,朝莫司煜挑挑眉。
他们回酒店房间后,莫司煜按照麦明一要求的那样,把麦明一放在浴缸里,蒙上眼睛,他只放了浅浅的水,漫过麦明一的腰。
“一个小时,我去盖我们的房子!”莫司煜蹲下来,亲亲麦明一的脸,“不要说话。”
麦明一呜咽着答应。
一个小时后,莫司煜把他从浴室里抱出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他看那款电子像素游戏里的画面。
“你看,”莫司煜全神贯注地指着屏幕,“我刚刚建好的房子。”
“…你一定要现在玩游戏吗?”麦明一脸上水痕遍布,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好吧好吧。”莫司煜把电脑推远些,呼吸离麦明一很近,他一心二用,做什么都非常专注。
“你走进去,”莫司煜在动作的间隙里,让像素小人走进房子里,“会看见墙壁上挂着招牌。”
麦明一抓紧桌檐。
“等我遇见你喜欢的那只粉色小羊,”莫司煜说得津津有味,“我就在上面写上,&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