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比起太宰来说,森鸥外更在意的是横滨这座城市,更不用提这关乎整个世界的安危。
&esp;&esp;一个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没办法与那么多人的生命进行比较。
&esp;&esp;因此森鸥外就算和他的心情相同,也希望太宰能活过来,却也会保持理智,绝对不可能会将‘书’交给他。
&esp;&esp;自己有机会能够在‘书’上写字的机会只有现在。
&esp;&esp;森鸥外一旦意识到他知道了太宰的事,估计就会马上把‘书’藏到他无法找到的地方。
&esp;&esp;书页焦急起来,左右看了看,想找到别的进去的方法。
&esp;&esp;他的目光很快集中到院长室左侧的玻璃窗户上——窗户同样是锁着的,但是比起门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更好的突破口。
&esp;&esp;书页回过头,往他来的时候经过的图书室赶去,那里离得很近。而且刚才他看到那边的门没关严,是可以进去的。
&esp;&esp;他很快跑到了图书室,一把推开门。
&esp;&esp;这个图书室其实并不大。在这种大小的空间里,推门的这一举动造成了很大的声响。
&esp;&esp;这里面有个男孩正坐着在看书,本来还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突然听到这声音被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esp;&esp;书页根本没有去理会他,只是随手捞起了这里的一个凳子,便直接又往院长室的方向赶回去,连图书室的门都没空再关上。
&esp;&esp;那个看书的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在意书页反常的举动,于是下定决心,放下手中的书追了上去。
&esp;&esp;因为书页是跑着离开的,动作很快。
&esp;&esp;而这男孩本来就慢了一步,所以虽然个子更高些却也没能赶上对方,只是远远地跟在身后。
&esp;&esp;好不容易看到前面的孩子停了下来,站在院长室窗户附近。
&esp;&esp;男孩才松了一口气,准备慢慢走上前去,问对方是怎么了。
&esp;&esp;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esp;&esp;远处那个比自己小些的孩子拿着凳子,将其高高举起,最尖锐的凳子脚对准院长室的玻璃窗户……
&esp;&esp;男孩下意识脱口道:“别——”
&esp;&esp;
&esp;&esp;然而阻拦的第一个字才刚出口,对方就已经拿着凳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esp;&esp;“咣当——”
&esp;&esp;对方的运气不错,只是用尽全力砸了一下,窗户就应声而破,玻璃碎了一地。
&esp;&esp;其实也是因为这里的设施都太老旧了,许久没有修缮过,才能被这种年龄的孩子轻易破坏。
&esp;&esp;旁边的男孩被吓得瞪大了眼睛,怔在原地。
&esp;&esp;而书页则很利落地随手扔下凳子,没有在意周围尖锐的玻璃碴,手脚并用艰难又快速地爬上了窗户,再跳进了院长室里。
&esp;&esp;进来后,他便打开了这里的灯,借着明亮的光线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书’的踪迹。
&esp;&esp;书架上,没有。
&esp;&esp;书桌上,没有。
&esp;&esp;抽屉里,没有。
&esp;&esp;……
&esp;&esp;书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房间里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只有最后一个位置了。
&esp;&esp;他将视线投向书桌下方的黑色保险箱。
&esp;&esp;保险箱看起来很新,似乎是最近才刚置办好的,与这个散发着陈旧气息的院长室看起来格格不入。
&esp;&esp;没错了。
&esp;&esp;书页弯膝半跪在地上,将手放在保险箱上,隐约感觉‘书’一定在这里面。
&esp;&esp;但是,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没有任何动作。
&esp;&esp;——打不开的。
&esp;&esp;作为普通的人类,是绝对无法打开它的。
&esp;&esp;不用尝试也能看出来,这个钢制保险箱是指纹解锁的,大概只有森鸥外才能打开它。而且也无法带走,它是被牢牢固定在地上的。
&esp;&esp;或许换一个时间和地点,他可以慢慢想办法找到打开保险箱的方法,但现如今不会留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esp;&esp;以前的书页不在意自己有没有特殊能力,甚至还会享受作为普通人类的生活,所以从来不会去挖掘自己的力量。
&esp;&esp;而到了眼前这种时候,他就只能得到怠惰的恶果。
&esp;&esp;虽然‘书’就在眼前,离成功仅差一步之遥。可是……却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esp;&esp;绝望的念头涌上心头。
&esp;&esp;……只能接受太宰的死亡了吗?
&esp;&esp;院长室外的那个男孩终于迟疑地挪步到窗户面前,鼓起勇气,对着里面刚做出一系列莫名其妙行为的孩子道:“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sp;&esp;书页没有回话。
&esp;&esp;男孩看着他低沉的样子,忍不住说:“不管怎么样,这样都是不对的。打破玻璃,未经允许就闯入院长室……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很可能会被赶出孤儿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