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刚坐回板凳上,温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刘医生再打扰一下,输液时用国产药,副作用太大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吗?具体有哪些副作用呢?”
刘松松了一口气道:“副作用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反应…因为真菌药物的副作用反应还挺多的,具体情况还是因人而异,如果体质好,可能什么反应也没有。”
“哦…这样吗?”温惹追问道,“那…那万一产生了副作用,这是可逆的,还是永久性伤害,不可逆呢?”
刘松努力回忆真菌治疗的知识点,不确定道:“临床上来说,药物导致的反应,使用范围内产生的伤害,应该都是可逆…但也不排除…都是看病人体质。”
温惹垂头丧气道:“好的…我明白了。”
温惹回到病房时,李依依侧躺身子,面向门口,努力睁开眼皮盯着门口,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温惹快步走到床上,坐在椅子上,低头询问道:“姐姐…怎么了?怎么不再继续睡一会儿?麻药劲儿过了吗?感觉怎么样?嗓子是不是很疼…要喝点水吗?”
李依依眼球从温惹踏进病房到床边,只跟着温惹的眼睛移动,身体和嘴都没有丝毫反应。
温惹知道李依依这样呆滞的状态,说明她还没完全从麻醉中走出来。
温惹耐心地劝道:“姐姐,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吧。”
李依依没有反应…
温惹也不强迫李依依,手掌轻轻拍打李依依的后背,安抚着李依依入眠。
过了许久,李依依开口道:“护士…医生…找你?”
温惹诧异道:“怎么了?姐姐…”
李依依继续说道:“一般…病情,查房…讲,单独…找你…找你…肯定有事。”
温惹摇头道:“没有事,姐姐…你刚插了喉罩,嗓子应该很疼,有什么事,我们过两天再谈,好不好?”
“不!”李依依现在在麻药的作用下,性情变得乖张任性,追问道,“温惹!你不许…瞒我!一定…有事…”
温惹不是想瞒着李依依,只是她想等李依依清醒了,再和李依依商量。
温惹刚摇了摇头,李依依就韫怒道:“温惹!你瞒…不好,你这样…我就会不想…不想治了。”
温惹安抚解释道:“姐姐,我没打算瞒着你,你刚全麻了近二十分钟,药效还没过…”
李依依开口道:“告诉…我,没关系…已经醒了。”
温惹无奈道:“也没什么大事,医生在你身体里查出来感染了曲霉菌,这是真菌…医生说治疗周期比较久,而且还会导致痰液粘稠,你现在不是气管狭窄嘛,医生的意思就是让尽快用药。”
李依依面容皱拧,难受道:“要用多少钱…”
温惹声音低哑道:“输液一周,报销后大概在五千多,后期口服药十个月,一个月不到四千…”
李依依呢喃道:“住院…才能报销,医院不…不可能让我住这么久。”
温惹争论道:“后期开药,我们可以找小一点的医院住院开药。住一天,可以开一个月的药。”
李依依失落道:“没有这么容易…温惹,我们…我们不治了,好不好?”
“不可能!”温惹激动之下,拽住了李依依输液的留置针。
“疼…”李依依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惹慌乱地放开李依依的手,仔细查看李依依的留置针有没有跑位置,液体管里有没有回血,一路检查到瓶子上滴落的液体。
一切都是正常模样,温惹才安心地坐回了椅子上,努力挤出笑容,询问道:“姐姐,你相信老天爷吗?我很信任他,他告诉我他要把幸运给我了,让我再坚持坚持,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剩下的都是好日子。”
李依依精神不济道:“温惹…”
温惹眼含希望,道:“姐姐,你也再坚持一下,好吗?老天爷说了,他给了我们路,只要再坚持走一走,姐姐…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李依依手背冰冰凉凉。
温惹比李依依想象中要更坚强,也比李依依想象中更有情,那滴滚落在她手背上的冰凉,告诉她,她不可以让温惹失望。
放弃。
现在只能由温惹来说。
李依依只能负责配合温惹,坚持到温惹坚持不下去,或者坚持到两人走到老天爷给的路口为止。
李依依小声说道:“困…”
温惹点头道:“嗯…你先睡,睡醒了就舒服了,你做了纤支镜,我今天不走,就在这里守着你。”
李依依用手拍了拍被放下护栏、空旷的一侧床边,“趴着…睡一会儿。”
温惹也不拒绝,趴在床上看着李依依,“我们一起,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麻药的作用,远比肉眼看见的要厉害,李依依傍晚被温惹叫起来服用了晚间药物,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天查房。
侯树明被一群医生围着,全是他小组的医生,刘松从人群最后面挤到了李依依病床边站着,等待侯树明问诊。
侯树明先关心李依依道:“感觉怎么样了?昨天做了纤支镜,听医技老师说,气道已经比进来是开了很多了,排痰怎么样?”
李依依回答道:“感觉还好,呼吸说话都没有问题,自己去打水,也能慢慢走一个来回…排痰的话,每天在咳痰,痰液已经从黄白痰变成了透明,就是有点黏…”
侯树明看了一眼刘松,又询问道:“有没有拍照片?”
温惹拿起桌上的纸团,一边打开,一边抢话道:“姐姐以前住院时就比较注重,发现痰液有变化时,就用纸巾包着,方便医生您查房时查看…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