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嘎嘣脆的声音,和廉价耳机里漏出的音源,像那蓝色小口袋一样,轻轻地,传进了正在靠近的妹妹耳里。
【lightscaraaction,iseeyoulookatypic,iknow,????????????,????????????????????,zoo,zooout,ok,zoo,zooout,ok,zoo,zooout…】
是有损的翻唱…
妹妹摸摸索索了半天,在左边裤兜里,找到了一张上厕所留下来的半截卫生纸。妹妹记得,这是从辅导员办公室抽的洁柔,韧性很好,还很香。
递上了这半张邹邹巴巴的纸,“听kpop也能哭?”
妹妹自然而然地,坐在千辛万苦捡回来的、这破长凳剩余的半截板面上,又顺理成章地,随手摘掉了姐姐的一只耳机。
滋滋滋——
黑色的耳机线,一只挂在姐姐的耳朵上,一只落在妹妹的手指间。
妹妹最见不得别人矫情,尤其还是在垃圾池,妹妹的私人地盘,虽然也有那半张洁柔纸巾的关系,给表演哭泣的人付了费,妹妹觉得她可以稍微为所欲为一点。
“谢谢,你说什么,耳机声音太大了,我刚刚没听见。”
姐姐…没听见?
妹妹的装腔作势,似乎没有成功。
“我说你吃这么多薄荷糖应该不太好吧…”姐姐温柔又诚挚的回应,让妹妹没法继续像别人对待她那样,毫不留情面地请走姐姐,画风一转,只能尴尬地说着没头没脑的话。
姐姐抬头望天,叹气询问着,“会死吗?”
妹妹认真回答起姐姐的问题,不带劝解,不带安慰,“应该不会。”
又思索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但是会难受…”
目测过蓝色小口袋的数量,一斤算是保守了。
虽然妹妹没有尝试过一次性吃一斤薄荷糖…但她想着,药过量都会致死,糖就算没毒,如此大的剂量,怎么也会让人难受吧。
姐姐还有泪痕的脸特别难看地挤出一个笑容,像是在嘲笑着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不难受了,这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糖而已,应该没什么不好的…”姐姐摊开手,将手里的薄荷糖递了过来,“吃吗?只剩最后一颗了。”
妹妹觉得吃了别人的糖,得回礼,“谢谢,我叫温惹,惹事的惹。”
名字是最好的礼物,是温惹唯一拿得出手,也是唯一让她骄傲自豪的东西。
姐姐以为只是萍水相逢,一颗糖结束后,大家就当从未见过彼此,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份郑重又十分有礼貌的自我介绍,“嗯?你好,我叫李依依…依靠的依。”
温惹因为吃了一颗糖,嘴里心里都很甜,所以心情十分的好。
“李依依,你听abcde的故事吗?”
安静的环境里,李依依因为突然出现的人,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停流,只剩脸颊上的泪痕,彰显着她不久之前很伤心、很难过。
忘记擦掉泪痕,她问:“abcde?”
温惹痴笑一声,“听了你可能就会开心了…”
那半张洁柔纸巾没有擦掉李依依脸上的泪水,还让它更猖狂地留下了印记。
指了指李依依脸颊上的痕迹,她示意着,她注意到了泪痕中裹挟的悲伤。
原来,是想用“abcde”换走伤心事,用故事送来“开心”。
李依依耳机里的杂音很重,听着温惹的话,有些疑惑。
她不懂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让她开心。
“开心?abcde?儿歌吗?”
动画片能受最童真的小朋友喜欢,或许…儿歌,真的也能带来快乐。
摘掉耳朵上独留下的另一只耳机,这是她的礼貌,她打算接受对方的好意,把两只耳朵都留给另一首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