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熹没说话,呆愣在原地。
护士重复了一遍问题。
闻熹这才艰涩地开口,“我……我是他未婚妻。”
护士这才指了指二楼,“上去吧,第三间病房。”
闻熹谢过护士,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穿过走廊,看到门口站着一圈的小战士,闻熹的心沉了下去。
何班长第一个现闻熹来了。
他揩了揩眼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闻熹同志……”
“宋副团他……”
何班长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虚掩着的病房。
闻熹入坠冰窖,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世界被罩上一层毛玻璃,她什么都看不分明,听不清楚。
何班长嘴巴开开合合,声音却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过来似的。
闻熹根本听不见。
她觉得心跳似乎都慢了下来。
抬脚,迈步,向前。
一个简单的动作被无限拉长放慢。
慢到踏进病房的时候,她听到世界坍塌的声音。
抬起眼,单人病房里,宋清延躺在病床上。
身体陷入一片白色里,神情安详得像是睡着了。
房间窗帘拉上一半。
太阳沉下去,只有床头灯映照出一点点冰冷的光亮。
闻熹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从喉咙到五脏六腑。
她感觉吞下去一块棱角分明的坚冰。
刺痛和寒意从心脏传导到四肢,神经末端。
她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
病房门啪嗒一声,从外头关上了。
闻熹无力向前,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她定在原地,无助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病房外头,何班长嘘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所有战友都忘后退,离病房远一点。
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宋副团和闻熹。
“班长,你刚才为啥那副样子?”
年轻的小战士一头雾水。
他没好意思说。
何班长刚才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副团挂了呢。
宋副团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吗?
没伤到内脏,只是流血过多。
现在只是睡着了啊。
何班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用力揉了揉鼻子。
他没好气地瞪了手下的兵一眼,“你懂这么,这叫给副团创造机会!”
“哎,刚才我装得像不像?”
“的亏最近重感冒了,眼泪和鼻涕哗哗流,不用演都像哭过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