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一声,我把筷子放在了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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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脾气不好。
这件事很多人认证过,包括我的前老板、前室友和前队友。
godnight一大半的吵架都是因我而起,我那个时候就是说一不二的偏执狂,熟悉我脾气的人都会小心避开我的雷区。
不巧,宣衡一脚踩进去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宣衡好像没做错任何一件事。
但是我不仅脾气不好,其实也不讲道理。
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给了宣衡面子,因为那只不过是我跟我室友之间的一个玩笑。但是宣衡周围的所有人好像都没给我面子。
那我就得把这个面子讨回来。
讨面子的方式也很简单。
吃完馄饨之后我没回寝室,直接拐去了隔壁。
晚饭前最后一节下课铃响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宣衡上课的教室外走廊上。
好学校就是好学校,教学楼都透着神圣肃穆的气息。
这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带了很多镂空花纹的t裇,外面随便套了个破产风风衣,耳钉舌钉锁骨钉一应俱全,倚在走廊上嚼口香糖。
来往的人基本每个都要看我一眼,我就当没看到。
一直到找到我想找的那个人,我把口香糖用纸包了丢进垃圾桶,然后拦在了他面前。
顶着一圈人吃瓜的目光,我笑吟吟地仰头看宣衡,问他:
“哥哥,三天了,微信下好了吗?”
这就是我和宣衡最初的那个开始,充斥着虚假的谎言、蓄意的欺骗。
不美好,也不真实。
“哥,路口转弯了。”我说。
雷哥从恍惚中猛然回过了神,发现自己已经快开到沟里去了。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了熟悉的小巷。
一直到车子停在雷哥民宿前,他把车停好,然后才颤颤巍巍地问:“然后呢。”
我下意识地想说“你不是知道吗”,然后才想起来可能当时我好像确实没跟他说这么细。我跟宣衡的事太乱了,因为一部分原因跟雷哥也是说得零零碎碎,他估计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全部的状况。
“然后……”我说,“我就把事情跟他坦白了啊。”
“当时我追他不是因为他们都觉得我配不上他么。”我玩他挡风玻璃前摆着的娃娃,“所以我当时就是没咽下这口气,你可以理解成报复吧。”
“挺脑残的是不。”我笑了笑,“其实跟宣衡本人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脑残归脑残。”我顿了顿,“因为脑残所以更得告诉他,不然人家一直蒙在鼓里,听起来多冤枉。”
“……我并不觉得你这种告知的方式人家就不冤枉了。”雷哥评价。
他一副听见了什么绝世傻逼操作的样子看得我有点烦躁,我说:“行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他说:“你等等。”
我偏过头看他,等他还能放出什么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