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属珩宣判:“人犯林映渔,尔本为戴罪之身,不知悔改,反勾结宗室,献毒谋害三品淑人,罪证确凿!更攀诬皇亲,罪加一等!着即押入天牢,三日后……赐白绫自尽,映香阁一应产业,悉数查抄封门!”
林映渔闻言,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云岫。”
属珩视线转向她,语气沉痛而冰冷,“你身为宗室贵女,不识大体,不辨忠奸,轻信歹人,更胆敢插手地方刑狱,私放重犯!朕念你年少或受蛊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削去云岫郡君封号,贬为庶人,禁足于大长公主府佛堂,非死不得出。无朕旨意,终生不得再入宫门!”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属玲琅,语气稍缓:“皇姑母,朕知你爱女心切,然御下不严,疏于管教,致生今日之祸,难辞其咎。朕罚你俸禄三年,于府中静思己过。望皇姑母日后严加约束,勿使再生事端,损及皇家清誉。”
属玲琅深吸一口气,起身,依制深深一福,姿态依旧无可挑剔:“老身……领旨谢恩。定当严加管束。”
“退下吧。”
属玲琅拉起几乎昏厥的云岫,退出大殿。
林映渔之死
属珩随即命暗卫彻查映香阁,竟发现其表面经营香粉,暗里却售卖各种功效诡异的禁药,牵涉众多贵胄家眷的阴私。
姜氏恰在此时撞入网中,实属倒霉。
然此事牵连过广,属珩权衡再三,决意不宜深究,便借处置姜氏一事,敲山震虎。
属珩何尝不想为萧夜瞑主持公道?
那三十棍几乎要了这位功臣的命,于情于理,都属重罚过当。
然而,当属玲琅抬出“萧夜瞑乃外臣,无诏擅闯本宫后院,依律惩戒,有何不可?”
因为皇姑母站在了“礼法”的高地上。
臣子擅闯大长公主府内院,莫说杖责三十,即便当场格杀,在法理上也难以指摘。
若强行追究,属玲琅反而可以反咬一口,指控萧夜瞑意图不轨。
届时,不仅公道讨不回,萧夜瞑的声誉乃至性命都可能不保。
不过,也正是因为萧夜瞑闯入后院,中断了阴谋,陆昭若才少吸收了毒素。
好在,庆乐贤已经配制出解药。
次日。
戚府传出消息,夫人姜氏因染“恶疾”需静养,被送往城外家庵带发修行,永世不得回府。
万宁娘在戚府的处境,顿时变得连奴仆都不如。
戚梁本就对她厌弃至极,如今更是视若无物
姜氏昔日许诺的“贵妾”之位,也成了泡影。
她看着自己残缺的四指,再想到陆昭若竟能安然无恙、风风光光,心中恨意如毒火灼烧。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