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按照谢震东的吩咐给罐头?喂了药,趁着大狗正在喝水,才细细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这是她第二次来谢震东家,相比第一次的拘谨,这次她多?少带着些隐晦的目的。
入眼便是茶几,她发?现茶几上有做了一半的木雕。
白昭记得张嘉楠曾告诉她,说?他谢叔叔能做各种小?木雕。那?会她还不信,以为小?孩子都爱夸大事实,后来亲眼见到那?小?汽车,才彻底信服。
粗糙的男人大多?做不来这些,白昭心里对谢震东的了解于无意中又?加深了不少。
正要抬腿去沙发?对面的电视柜前,罐头?不知何时已经喝饱,正围着她的裤腿打?转。
傻狗见到白昭仿佛要比见到谢震东还要兴奋,它不止伸出舌头?卖萌,更是跑到放狗绳的地方,朝着白昭吼了两嗓子。
眼看着罐头?可怜巴巴一副急着要出门的样子,白昭拿不准注意,又?担心没经过主人同意,便给谢震东发?了一条短消息:
【罐头?能出去遛弯吗?】
正等着谢震东的回复消息,罐头?俨然等不及,已经来来回回往柜子上跳了好?几次,想自己将狗绳给拽下来。
“听话,等你爸爸同意我就带你出去。”白昭摸摸狗头?,试图安抚罐头?的情?绪。
好?在没一会儿,谢震东的回复消息来了。
【无妨,它在家也?行。】
这话显然是在替她考虑。
白昭知道谢震东往日都有遛狗的习惯,她低头?看了看眼巴巴等待出门的傻狗,最终蹲下身打?算和?它事先打?个商量。
“罐头?,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这会,她突然想起谢震东怂恿她的那?句话,既然答应帮忙照顾,似乎住在她那?更加方便。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不送你回来,还能每天带你出门遛弯,你能做到吗?”
白昭其实是在给自己灌输信心,哪知道罐头?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当下便坐得笔直不再乱蹦乱跳,只是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扫个不停,彻底漏了馅。
白昭没忍住眼里的笑意早已溢出,她拍着罐头?的脑袋,不轻不重地警告它,“这是你自己答应的。你爸爸可说?了,不听话直接把你送到门口宠物医院去。”
“汪汪!”罐头?叫了两声?,眼神坚定地怕是下一秒就能申请入党。
将狗绳拴在罐头?脖子上,白昭又?拿了自己入眼可见的狗粮和?药,转身关了大门。
她没有乱翻别人东西的意思,想着后面几天如果缺什么,自己便去宠物店买点就成。
罐头?进了门,果真?乖得不像话。
白昭指了指卧室,煞有其事地告诫它,“我房间?不能去,听到没?”
傻狗乐呵呵地直喘气。
像模像样介绍完屋内陈设,白昭才牵它出门,打?算试一试这狗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听懂她刚刚那?些话。
接近天黑,外面遛弯的人不少,白昭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打?算带罐头?去小?区外溜达一圈。
刚刚走到门口,便与另一位遛狗回来的男人相遇,对方牵着一条毛色发?红的哈士奇,正要从她身边经过。
眼瞅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白昭担心两狗之间?会产生争斗,干脆停下脚步,带着罐头?退到一旁的绿化带边,要等对方走了再出去。
然而那?哈士奇看见同类不知怎么抽起疯,不顾主人各种强拉硬拽,非要冲到罐头?面前。
白昭没遇上这种情?况,但?也?知道第一时间?赶紧避开。
她果断拉着狗绳打?算回头?,谁知那?哈士奇梗着脖子硬是不听劝地往这边冲,终于把罐头?给惹急眼。
尽管身子没往前冲,罐头?已经盯着来路不明的哈士奇吼叫起来,白昭一时着急想着赶紧将罐头?给拉走,完全没注意身后高出一截的绿化带台阶。
“小?心——”男人刚想伸手,白昭已经跌坐在台阶上,后脚跟跟着跌倒的姿势被磨掉一层嫩皮,此刻丝丝鲜血正慢慢往外渗着。
“你没事吧?”男人想要上前查看伤势,奈何两狗还在僵持,他并不敢冒然过来。
“没事,你赶紧带它走吧。”白昭忍着疼痛,不断朝男人挥手。
男人无奈,想道歉又?苦于找不到机会,只能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对方走了好?远,白昭才拍了拍屁股慢慢站起身。
后脚跟一阵阵地抽痛,白昭忍着疼用纸巾将血渍清理干净,这才拉着罐头?慢吞吞地往前走。
没有其他狗过来干扰,罐头?比想象中听话,一直默默守在白昭腿边,没有要追逐打闹的意思。
“对不起啊罐头?,等我好?点了带你跑两圈。”白昭内疚,替罐头?捋毛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跟它道歉。
“呜呜呜——”傻狗发?出一阵呜咽声?,随后开始蹭起白昭的裤腿。
有惊无险的一幕让白昭不敢逗留,待到罐头?解决好?大小?便问题,她便牵着它一瘸一拐地回家。
仔细清理过伤口,白昭给破皮的地方上了点药,这才想起自己将罐头?带回家照顾这事,并没有通知谢震东。
她打?开手机,找到谢震东的手机号码,再次给对方发?去一条消息:
【我把罐头?带回来养,这样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谢震东一直在恶补专业知识,等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
他在输入框里一通输入,待到要发?送的时候又?全部清楚,最终只发?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