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疯了,她真是多余好心顾全颜面!
姜央多一眼都不愿看她,忍着气回到坐席,心里开始计算宋国使臣归国的日子。
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很快被左殊礼察觉。
借着亲手为她添水的间隙,他低声问:“可是倦了,要不要先回府?”
姜央瞥了眼执着耳杯的手,又睨了眼躲在暗处窥视她的姜霭,突然道:“这段时日,你离我远些。”
左殊礼一顿,姜央又道:“在外不准有任何亲近之举,最好离我三步之外。”
话毕,姜央起身就要离席,手刚撑上桌案,又侧首对他叮嘱道:“我先回府,至少半个时辰之后你再回,免得叫人误会。”
话语里都是拒人千里的告诫。
左殊礼淡然收回手,眼底闪出一片暗沉。
他生了气,可她却没空顾及他的脾气。
回府后,姜央等待承受他的怒火,结果左部军传来急报,左殊礼归府的马车转了道,去了城郊大营。
他许久未回营,或许是被她连环三句告诫生了闷气,姜央要避嫌,他便借机回营中呆一段时日,说是处理手头上堆积的军事。
左殊礼实际上比表现的更为繁忙,姜央不愿他总绕着她转,弄得自己像个祸国妖姬似的。
她终于有了几日的清净,如今都有闲心与宁无白采撷晨间花露,备来酿酒。
“昨日,宋国六公主去了长乐宫。”宁无白捧着瓦罐,将刚得来的消息告知姜央。
“她是去拜见太后?”长乐宫乃太后居住之所。
宁无白颔首。
姜央将采来的露水一股脑儿倒进瓦罐,问:“姜霭也一道跟去了?”
宁无白摇了摇头,“姜霭并未跟随。”宁无白派人盯着姜霭,她这几日在西京四处闲逛,仿佛真是来周国游玩一般。
姜央随手摘了两瓣茉莉花瓣,往攒了半罐露水的瓦罐里一丢,清香自水中而出,姜央却皱上了眉。
“我总觉得她在谋算什么。”以姜霭的性格,姜央不信她来周国只是为了查个真相。
什么手足之情,她们之间只有旧仇宿怨。
“她目标左右不过是你,只要你在公主府内闭门不出,她就无法奈何你。只是……”
宁无白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请帖,轻叹道:“太后于后日在秋水河畔设春日宴,你要去吗?”
这是自左殊恩登基以来,太后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置办春日宴。太后亲自莅临,她若敢缺席,只怕会给左殊恩与左殊礼添麻烦。
姜央苦笑一声,“我有能力拒绝吗?”
她不可能在公主府中躲一辈子。越在高位,越是身不由己,姜央并非不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