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地而起,骤然发觉浑身使不上劲,一眼瞥见衣襟上的粉末,霎时一惊。
捻下粉末搓了搓,脑中闪过更衣室外撞着她二人的小宫女。
顿时,心里惊涛骇浪。
姜霭真是好深的心机,给她设了三重连环计。
先是泼掺了药的酒,再是更衣室中的燃香,最后才是最关键的,小宫女趁乱给她抹上药粉。
只是这药粉起效略慢一些,可她一路奔逃已吸入不少。
依旧是唤春生。
清明的神智开始涣散,眼前模糊春景中,遥遥行来一名男子。
那男子看见姜央脚步一顿,似不敢置信般疾走两步而来,他蹲下身,好似在细细辨认她。
顷刻,男子好听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
“姜央?你怎会在此?”
姜央认出了他的声音,几乎咬破了唇,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困惑道:“有人吩咐我前来取谱,谁知走到半路便不见了身影。”
姜央掌心的泥土,被攥入血肉割破手心。
是她失算了,她真是没用。
原来如此,她们一番设计,前两环只是为了支走宁无白,真正下药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她姜央。
并且,为她准备的男子,并非闻讯赶来的左和颐,
而是如今周国宫廷乐伶、她的前未婚夫——邹衍墨。
唤春生
周国公主若与周国皇子牵扯不清,便会名声尽毁,该是更合太后的意。
但姜霭却安排了邹衍墨。
她是要诛她的心!
姜央与邹衍墨之间,相处不多,在未定亲前,关系还算融洽。
邹衍墨与姜临夜是至交,因着这一层关系,他爱屋及乌,待姜央如自家妹妹一般亲切。
可婚事定下来之后,姜央因此讨厌上他。
她直接找上邹衍墨,言明并不想嫁给他。
邹衍墨身为邹家嫡次子,是个循规蹈矩的端方君子,也无能力违抗燕皇的婚事。
当时他只问,姜央是否心有所属。
姜央应“是”。
邹衍墨闻言只是笑笑,道:“我不欲强人所难,但我无力违抗皇命与家族。姜央,你若嫁我,我会依然将你视为妹妹,你自去做你想做的事便可。”
他如姜临夜一般,对她□□风,极尽包容,且更甚于姜临夜,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包容了姜央的一切。
两人都身不由己,姜央却觉得自己像做了回小人。
哪怕婚事未成,因他那一句话,姜央自觉对邹衍墨有所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