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巡防卫兵浩浩汤汤朝落芳楼行去,只听领头之人高喊一声,“收到线报,执金吾奉命搜查他国细作,尔等皆不准踏出楼内半步!”
捉拿细作势必要盘问身份,寻常身份难以蒙混,待到明日,整个周国朝堂便可知晓,宋国皇妃与臣子在戏楼内寻欢作乐,不堪入目。
这才是她计划的最后一环。
流言能传多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闹这么大,使臣团内必定会回报给宋皇。
姜霭是否是陷害,哪怕被冤得明明白白,宋皇也会弃了她。比起女人,宋皇要的是君王的颜面。
杀人算什么,她同样要诛她的心。
宁无白见落芳楼被执金吾围住,放下车帘。
姜央又担忧道:“虽说你服了解药,可仍旧吸了不少,真的无事吗?”
不得不说,辛夷的医术果真怪诞精妙,那药丢入香炉焚之无烟,便是姜霭事后要寻证据也寻不着。
只是这药太过绝妙了些,即便她提前服了解药,身上依旧有些隐隐的难耐。
姜央见她脸上逐渐变得嫣红,吓得抖着声问:“无白,你这是……”
“无事,”宁无白安抚了她一句,想了想,又道,“你若实在担心,那先送我去左和颐府上吧。”
总归麻烦他不止一回,就再让他辛苦一次吧。
忧心忡忡送走宁无白,姜央乘着马车回了公主府。
府里被左殊礼改建过,马车穿进侧门,直直入到了府中内部。
方推开车门,姜央就给人两手揽了过去。
“怎回的这般晚。”
姜央撑着他的肩,四下一望,下人们早已习以为常,眼观鼻鼻观心,避开了视线。
“这还是在外头!”姜央不轻不重捶了他一下。
左殊礼恍若未觉,他身强力壮,抱着姜央往院落行去,口中依旧在问:“去了何处,回来的比预计晚了小半个时辰。”
姜央拿他无法,只把脸埋入他肩膀,小声道:“送宁无白去左和颐那,绕了段路。”
左殊礼稍一想便捋清了大概缘由,总算放过了她,“下次改行程记得与我报备。”
他真是管她管得无孔不入。
想到今日这一趟,姜央突然问起:“小海棠为何会帮我们?”
宁无白与左殊礼设的这场局,并未告知姜央细节,姜央只知小海棠是姜霭的饵,可小海棠为何会配合她们?
左殊礼垂眸不语,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快了两分。
姜央细细想过一圈,又换了个问法,“左殊礼,当年是你阻止我嫁给宋国太子的吗?”
左殊礼避而不谈的态度,愈发证实了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