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留下了八人,他们只有三人,皆身上挂彩,眼见着马上要不敌。
突然,后方又传来马蹄声,只见黑夜暴雨中,一列六人黑甲骑兵急速奔腾而来,两队人马相遇俱是一怔,宁无白突然吼了一句,“他们不是周国人!”
言毕,双方霎时厮杀起来。
姜临夜认出了黑甲骑兵的服制,心中一惊,他左殊礼的兵,为何会在此处?!
骑兵们眼见是周国左部军,一声令下顿时逃窜而去。
左部军并未追击。
黑甲军中,一骑当先走向姜临夜,马上之人取下兜鍪,长发纷飞,凤目微垂,一身冷肃,是姜临夜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人。
他冷冷开口,“姜临夜,我的姜央呢?”
姜临夜咬牙不语,宁无白指着一个方向,急声道,“公主被方才那队人马捉走。”
左殊礼望向那个方位,不待他令下,已有三名左部军扬鞭追去。
宁无白又道:“我听他们是赵国口音。”
“赵国?”左殊礼喃喃重复了一声,赵国内乱不止,多是游骑散兵,这帮人只要许下重金,什么事都肯干。
左殊礼忽而冷笑,“好,很好。”
左殊礼缓缓抽出长刀,刀尖挑起姜临夜的下颌,墨蓝的眸中古井无波,却凝满了杀意。
“本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倒成了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上身微弯,讥讽道:“你想带姜央走?真巧,我也想。”
姜临夜一惊,顿时明白左殊礼为何能这么快找到他们,且乔装成黑甲军只带了五名亲卫前来,行动如此隐蔽,原来左殊礼早已猜到他的计划,盯着他们。借着他的计划,左殊礼才是真正想将姜央带走,脱离公主身份的后者!
难怪自他来周国后,左殊礼连番刺激他,逼得他出手劫走姜央,竟是在这等着他!
他左殊礼明明也可以从祠坛匪乱中做局,私下藏走姜央,可他偏要等他动手后再从手中夺走,如此迂回手段,是想借此击溃他!
他真是发自心底讨厌左殊礼这个竖子!
左殊礼侧首对一名左部军道:“命十里外待命的所有左部军出动,搜寻周国公主下落。”
他回视姜临夜,“如今因你失策,害我前功尽弃。”
积攒着暗涌的目光中,怒意破眶而出尽数释放,他语调一转,杀意尽显。
“姜临夜,你真是个废物!”
寒光一闪,利刃割裂雨帘,一捧鲜血如炸开的烟火,刹那甭现。
要逃跑
大雨滂沱的山路上,四匹骏马在群山间急速奔驰,若离的近些,便可见那马不似寻常商马,而是军中惯用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