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陈弋等了梨厘很久。她好像忘了跟他的约定,唱完歌就回了教室,全然不顾自己的外套还在他手里。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熄灭,陈弋不方便上楼,就站在楼下。等到最后,看到梨厘跟他们班上的一个男生一起下来。
“你今天也太酷了,我帮你用相机拍了好多照片,晚上回去发给你。”
“好啊。”她爽朗地答应,“下午的数学卷子你帮我留了吗?我出去化妆了,错过随堂测了。”
“给你留了,放你抽屉里的。”
“谢了。”
“客气。”
眼看着两人要走,陈弋出声,“梨厘。”
他们听到声音,回过头,那男生很诧异地看着他,梨厘却并不意外。
“你的外套。”
“哦。”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礼服裙,外面只随便地披了一件校服外套。“谢谢啊。”
她跑过来,从他臂弯把外套接过去,这外套挂在那个位置的时间太久,已经被他的体温烘热。她说了句谢谢就准备继续跟那个男生走,陈弋抿着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情很不爽。只是谢谢吗?明明她刚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祝他生日快乐。
梨厘借着教学楼最后的光,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察觉出了他的不高兴,主动问:“你刚刚在哪儿?怎么没回教室?”
“你找我了?”
“对啊。”
陈弋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心情,三言两语,天堂地狱。
“一起回家吗?”他主动问。
她想了想:“你家跟我家好像不顺路。”
“我可以绕一下。”
她忍不住笑:“不会再迷路吗?”
“不会。”
“那好啊。”
她跟那个同学说了拜拜,穿上外套,跟他并肩。
那天晚上双桥的月亮又圆又亮,是农历的十六。
她指了指天上问:“你知不知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嗯。”
“真好啊。”
“什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