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是不是不舒服的模样,他这几天出现在她们面前,总是这样面无表情,脸颊清瘦,嘴唇没什么血色。
“哎呦,出来了,身体不舒服吗?”徐又英扬声问。
赵原站在二楼看几人,“阿姨好。”他反问:“要走了吗?”
“是,她们都要走了。”严婕说。
赵原从二楼下来,“慢走。”
江予纯一直盯着他,但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自己,好像瞥了一眼,又好像没有。
赵原来到一楼后,径直走向厨房,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倒了水,然后靠在餐桌边喝水。
徐又英推了推江予纯,“我等会儿开车会口渴,你去冰箱里给我拿一瓶冰水。”
江予纯扭头看徐又英,她正对她挤眉弄眼,为了不辜负小姨的这一番苦心,江予纯真走了过去,自如地去冰箱拿了水。
徐又英直接往外走,严婕跟了出去。
经过赵原的时候,江予纯突然顿住脚步,然后看向他,和他对视上。
赵原手上还拿着他的马克杯,两眼相接的那瞬间,杯子里的水轻微晃了晃。
江予纯握着冷藏过的冰水,掌心冻得不行,她先开口:“能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现在,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可以跟对方说那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了。
赵原看着她,慢悠悠地眨了一下眼,问:“你拿了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平的,语气也冷漠,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了一样。不对,这样的态度比陌生人还不如,他对陌生人都会保持基本的礼貌,如今对她说的话倒是称不上有礼貌了。
江予纯心脏用力一跳,抿唇,“我想问问上大学的事。”
“找别人问吧。”赵原喝了口水,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江予纯问:“不能问你吗?”
赵原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她:“我们很熟吗?”
江予纯一愣,手里的水冻得掌心都有些疼。
说完,赵原就转身上楼去了,江予纯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狂跳。
——她早就知道重新和赵原接触肯定是需要花上一些功夫。当时两人相亲的时候,就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那样来来回回试探了几次才确定关系。二十五岁的赵原都那样迂回,十九岁的赵原肯定更难办,但江予纯没想到会这样“难办”。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松把控住十九岁的赵原,毕竟他说过,他在分开后一直在想着自己,他喜欢自己,她就能拿捏住他,可她没想到十九岁的赵原在面对她时,最明显的情绪是“厌恶”?
他在面对她时,不止有“尴尬”,还有类似于“攻击”的意图。
他不喜欢自己。
江予纯觉得事情变得困难了起来。
十九岁男孩儿的心思可怎么猜呢?
赵原上楼后就立刻将门关上。
江予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后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上车后,徐又英问她怎么样。
江予纯反问:“什么意思?”
“说上话没?”徐又英是故意给她制造机会,却没想到江予纯将一切都搞砸了。